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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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





程景徽跟着骆令孜穿过那道偏僻庑廊,拐进了一处她从未走过的夹道。宫墙高耸,夹道狭窄,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被风吞没。





她左臂的刀伤还在隐隐渗血,帕子洇透了大半,寒风灌进伤口,痛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骆令孜走在前面,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姿态。他一直没有回头,直到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旧木门,才停步推门,侧身让程景徽先进。





门后是一间极小的值房,四壁萧然,只在墙角搁着一张窄榻和一只矮几。矮几上有一盏铜油灯,灯芯极短,火苗如豆,摇摇晃晃。





“这里是司礼监最偏的一间值房,早年间用来关押犯错的宫人,后来废置了,没人会来。”骆令孜闩上门,从榻下摸出一只木匣,打开来取出纱布和金疮药,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坐下,把袖子挽起来。”





程景徽没有逞强。





她依言坐到窄榻上,挽起左袖。只见刀口约两寸长,看着不深但流血不少,衣袖已经被血粘在了伤口上,甚至帕子上也全是。





骆令孜熟练地用匕首挑开粘连的布,蘸着清水一点一点洗净伤口。他的力道轻得出奇,仿佛与那能徒手拧断人腕骨的手不是同一双。





程景徽心下一怔,这样的骆令孜着实少见。他是生怕自己失血过多,而再没法给她办事吗?





她还在思量中,忽然间一激灵,神识归位,原来是骆令孜在给她撒金疮药。





程景徽只是一激灵,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骆令孜抬眼看她,唇角微微一弯:“程司记倒是能忍。张振那一刀虽没劈实,但也没留多少情面,寻常女子早就哭天抹泪了。”





“我若哭,张振便会留手吗?”程景徽反问,声音淡得很。





骆令孜替她缠好纱布,退开一步靠在墙上,抱臂看着她,眼中带着玩味:“你今夜本不该去会张振。翠儿给你递了信,你在值房里等着咱家便是,偏要自己出去试刀。若非咱家早到一步,你那条胳膊现在已经不在肩上了。”





程景徽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今晚着实有些急了。从王忠的司礼监夜审,到翠儿现身,再到张振埋伏,一连串事件在几个时辰内接连砸过来,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她方才提着铜簪出门,其实是不想再被动挨打。父亲好友教她的道理只有一条:被打就要还手,退让一次,便有第二次,退到无路可退时,连命都护不住。





但这个道理在这座宫城里,是否还适用?她不知道。





“骆公公今夜救了我的命,”她系好袖口,抬头直视骆令孜,“但有些话,你该一次说清楚。皇后娘娘与我父亲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今夜说皇后娘娘带走了丁老库头,又说我父亲与她远比我以为的要熟。这话是什么意思?”





骆令孜没有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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