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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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迹是她的,底稿是她的,新增加的字迹在她的原稿上。
而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是那行多出来的字不是她写的。可她若是当众辩解说那行字不是自己写的,谁会信?
“程司记,”王忠一脸悠然,眯着眼看向程景徽,像是猫在玩弄自己抓到的老鼠。
“咱家想听你解释解释,另一柄玉如意,你‘另作他用’到了何处?是做了厌胜符,还是做了别的什么?”
程景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笺纸放回案上,一字一句道:“回王公公,这行字不是景徽写的。”
“哦?”王忠挑了挑眉,“那这行字是谁写的?”
“景徽不知。但我可以证明,在誊抄赏赐单子时,周尚仪全程在场。景徽改动宁嫔娘娘赏赐的每一个步骤,周尚仪都看在眼里。周尚仪可以为吾作证,我从未私吞过任何一柄玉如意,更不可能将玉如意真的另作他用。”
王忠笑着摇了摇头:“程司记,你这是在为难咱家。周尚仪是皇后娘娘的人,咱家总不能把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叫到司礼监来替你作证吧?”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再说了,周尚仪能证明你当时没有私吞玉如意,但她能证明你事后没有动过手脚吗?从你装匣封签到送往咸福宫,中间有将近半个时辰,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周尚仪可不在场。”
他站起身,负手踱到程景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程司记,咱家审了一辈子的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用刑。但你若再这么东拉西扯,咱家就只能换个地方问话了。诏狱的刑房你是知道的,你父亲就是在那里头??”
“王公公。”骆令孜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王忠停下话头,回头看向骆令孜,面色不悦:“骆令孜,咱家审案的时候,你一个秉笔太监插什么嘴?”
骆令孜不慌不忙地躬身行了一礼,面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公公息怒。奴婢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今日一早,东厂的孙百户派人送来了一份急报,说是通州那边出了些状况,需要司礼监即刻派人去处置。孙百户指名要奴婢亲自去一趟,奴婢正想向王公公告假。”
王忠眯起眼睛,目光在骆令孜脸上扫了两个来回,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是真是假。
片刻之后,他摆了摆手:“东厂的事要紧,你去便是。”
“谢王公公。”骆令孜又行了一礼,转身往门外走去。经过程景徽身边时,他的袍袖轻轻拂过她的手臂,一样东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袖口。
程景徽不动声色地拢住袖子,指尖触到了那件东西,那是一张折得极小的字条。
骆令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值房内重新只剩下王忠和程景徽两个人。
王忠踱回太师椅上坐下,忽然叹了口气:“程司记,咱家今日跟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要你一句话,你父亲留下的那份舆图,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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