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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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程景徽,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你父亲的事,本宫知道一些。但本宫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了你,你便是下一个许时冬。本宫能做的,只是在你能活下来的范围内,给你一点庇护。”
“娘娘……”程景徽心头一震。
“不必说了。”皇后抬手制止了她,“你今日的表现,本宫看在眼里。王忠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已经起疑了。接下来你要么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当你的司记,本宫保你无事。要么??”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你继续查下去,但本宫不会再护着你。命是你自己的,本宫不可能为了一个司记,与司礼监和东厂撕破脸。”
程景徽跪了下来,重重叩首:“谢娘娘庇护之恩,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后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程景徽退出暖阁,走到坤宁宫外的甬道上。雪又开始下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她站了片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不可闻,她正要转身。
“程司记,咱家送你回去。”骆令孜的声音一如往常,仿佛方才暖阁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审问还未发生。
程景徽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永远挂着几笑意的脸,忽然问了一句:“骆公公,你昨夜提醒我的那句话,究竟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今天看我在王公公面前露馅?”
骆令孜闻言,笑容忽然变得真挚了几分。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程司记,你觉得王公公今天来,是真的要查厌胜符的案子吗?”
程景徽一怔。
“他根本不在乎宁嫔的死活。”骆令孜的声音轻如耳语,“他在乎的是那枚厌胜符上的血竭砂,到底是从哪个库房流出来的,以及承运库那消失的十二柄银壶,现在究竟在哪里。你不过是他的鱼饵,他用你来钓出承运库的那条暗线。”
程景徽浑身一震:“你早就知道?”
“咱家当然知道。”骆令孜直起身,笑意恢复,又成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咱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公公要查的事,咱家岂能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咱家想看看,你在王公公面前,能不能活下来。”骆令孜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切的兴味,“你活了,说明你比你父亲聪明。你若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你若死了,咱家便替你收尸,定不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刚才说送她回去的话宛如被抛到脑后的石子,用完就丢。
骆令孜身影在雪中渐渐消失。程景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人,一面在审问她时处处设陷阱,一面又在暗地里给她递线索;一面在王公公面前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一面又在事后告诉她真相。她看不透他,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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