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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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挑了挑眉:“你问。”





“那枚厌胜符上的朱砂,用的是哪一种?”





王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骆令孜。骆令孜便从袖中取出那枚符纸,呈到王忠面前。





王忠拿起符纸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朱砂色泽不正,且隐隐有腥气……这是血竭砂?”





“正是。”程景徽道,“血竭砂并非宫内常用之物,因其色泽不正且带有腥气,宫中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禁用。据景徽所知,如今整个京城,只有两个地方还在使用血竭砂。一个是钦天监画符所用,但钦天监用的是上等血竭砂,色深而无腥;另一个便是户部承运库,用以在货物标签上做标记。”





王忠的目光锐利起来:“你一个小小司记,怎么知道承运库用朱砂的讲究?”





程景徽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从容:“回王公公,父亲生前在工部任职,工部与户部常有往来,景徽幼时曾听父亲提起过。”





“原来如此。”王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程司记,咱家听说你入宫第一夜,尚宫局的许时冬便失足落水死了。你可知她生前在查什么事?”





来了!程景徽一听,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许时冬?景徽入宫当日确实听闻有宫女失足落水,但吴公公说此事不必声张,景徽便未多问。她在查什么事,我实在不知。”





“真的不知?”王忠倾身向前,那双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许时冬的住处搜出了一本手札,上面记满了承运库的旧档条目。而她死的那天夜里,有人看见她从仪制司后窗翻出……”





“王公公,”皇后忽然放下了茶盏,瓷器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许时冬的事与本宫今日要查的厌胜符之事,似乎并无关联。您这样问,倒像是在审程司记别的案子了。”





王忠被皇后打断,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娘娘说得是。奴婢只是随口一问,程司记不必紧张。”





他站起身,在暖阁里踱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程司记,咱家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若答得好,今日的问话便到此为止。”





程景徽抬起眼,与王忠四目相对。





“那枚厌胜符上,除了血竭砂,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一瞬间,程景徽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了昨夜骆令孜的那句话“你最好提前想清楚,那枚厌胜符上,除了朱砂,还有别的痕迹。”





她当时以为是骆令孜在暗示铁片上的黑色印记,但此刻王忠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骆令孜当时说的是“厌胜符上,除了朱砂,还有别的痕迹”。而王忠此刻问的是“厌胜符上,除了血竭砂,还有什么”。





这两个人问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但问题在于:骆令孜昨夜只看了符纸一眼,便能断定上面“还有别的痕迹”,而王忠此刻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他们看出来的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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