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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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个人是谁?





吴公公说父亲是“最干净的官”,他想自己活下来,也想为父亲翻案。但他真的是出于义愤,还是另有所图?皇后留下自己,是怜悯,是需要一个会写字的女官,还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她现在知道了,从她跨进西华门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想得更远,藏得更深。





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程景徽缓缓闭上眼睛,将父亲好友教的吐纳功夫运了一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细微。就在她即将入睡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积雪压断了枯枝。





她倏然睁开眼,全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却没有立刻起身。她屏住呼吸,将五感提升到极致,仔细倾听着窗外的动静。





那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忽然消失了。紧接着,一个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程景徽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悄然起身,走到窗边,从窗缝向外窥视。





廊下的气死风灯已经奄奄一息,院子里基本看不清什么。但程景徽自幼习武,目力非常人所能及。她勉强能看清地上的痕迹,是一行浅浅的脚印,从仪制司后窗下一直延伸到甬道拐角处,然后消失不见。





那脚印很小,看着像是女子的天足或者缠过的小脚。





程景徽退回床边,重新躺下,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





今夜守在仪制司外头的这个人,是在监视她?还是在保护她?又或者是在等她做出和许时冬一样的事,然后像杀死时冬一样杀死她?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强迫自己入睡。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诸如节庆赏赐要分派,祭天大典的仪注要对,各宫娘娘的位次要排。这些事容不得半点差错,也容不得半分心神不宁。





她必须在明面上当好她的司记,在暗地里查清她想查的事。这一明一暗,便是她在这座宫城里的生存之道。





翌日清晨,腊月初九。





程景徽照常去东暖阁呈送节庆赏赐单子。皇后看过之后没说什么,只让她按单分派。她退出东暖阁时,迎面碰上了一个身着石榴红褙子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生得极美,眉目间自有一股妩媚风流,鬓边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走路时摇曳生姿,一看便是宫中得宠的嫔妃。





程景徽立刻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那女子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径直进了东暖阁。紧接着暖阁里便传出了她娇滴滴的声音:“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听说娘娘要给各宫分派节庆赏赐,特意来问问,臣妾那份可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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