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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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胜符,那是宫中最为忌讳的巫蛊之术,也是宫中禁忌。
太祖高皇帝在《皇盛祖训》中明令禁止,凡在后宫行厌胜之术者,轻则杖毙,重则株连九族。而此刻,一枚厌胜符从她经手的赏赐中掉了出来,还是在万岁爷最宠爱的宁嫔面前。
她抬起头,看向咸福宫宫门上高悬的宫灯,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不仅是一场针对宁嫔的暗害,更是一场针对她的绝杀。
因为那枚玉如意,是她亲自验过、亲自装匣、亲自造册、亲自送出的。从始至终,经手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想赖都赖不掉。
夜风忽紧,卷起宫道上的残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程景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进了咸福宫的宫门。
咸福宫的正殿灯火通明,程景徽一脚踏进去,便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宁嫔郑氏歪在暖炕上,右手裹着厚厚的白纱布,纱布上隐隐渗出一点血色。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云鬓半偏、面色苍白的样子,反倒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之态。
炕边站着三个太医,正低声商量着药方,见她进来,先是一怔,随后才继续商量。
万岁爷不在,程景徽目光迅速扫过殿内,心中稍定。若是天子在此,事情便更难收拾了。
皇后王氏坐在宁嫔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青瓷手炉,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周尚仪侍立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端庄严肃的面孔。吴公公站在门槛内侧,见她进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情形不妙。
而最让程景徽在意的,是站在皇后身侧的那个人。
骆令孜今日换了身衣裳,腰间系着玉带,负手而立,神态悠闲,仿佛这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见程景徽进来,目光扫过来,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看好戏。
他怎么也在这里?
程景徽来不及细想,已跪了下去:“尚宫局司记臣程景徽,叩见皇后娘娘,叩见宁嫔娘娘。”
皇后没有叫起,她将手炉递给周尚仪,从榻几上拿起一样东西,轻轻搁在了桌沿。
那是一枚约莫两寸长的黄纸符,朱砂画的符文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符纸边缘被撕裂了一角,显然是方才从玉如意中掉出时扯破的。
“程司记,”皇后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东西,是从你经手的玉如意里掉出来的。你给本宫解释解释。”
程景徽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厌胜符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脑中却出奇地清明。从仪制司到咸福宫的这一路上,她已将整件事反复推敲了数遍。玉如意在装匣前是她亲手验看过的,绝无破损,更不可能藏有符纸。
那么这枚符纸只可能是在装匣之后、送到咸福宫,以及咸福宫自己保管这段时间被放进去的。
而这段时间里,能接触到锦匣的人……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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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住声音,“奴婢在将玉如意装匣之前,曾反复验看过三遍。第一遍是核对内府库送来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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