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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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徽沉默了一瞬,这才低声道:“因为景徽的父亲……是被卫王一案的牵累之人。”
“不错。”周尚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卫王那桩案子,牵扯的人多了去了。你父亲不是第一个死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娘娘留着你,自有娘娘的用意。你在宫里的日子好不好过,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白了。程景徽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多谢周尚仪提点,景徽明白。”
周尚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程景徽独自站在仪制司门前,望着周尚仪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转身进门,走到案前坐下,提起笔,在方才那页名录的末尾又添了一行字??程景徽,年十五,父程谦,原工部郎中,坐卫王案论死。
写完这一些,她才搁下笔,将名录重新誊了一份,然后起身往东暖阁去了。
程景徽在东暖阁外站了两刻钟,吴公公才掀帘子出来,接过她手中的名录翻了翻。
吴公公点了点头:“娘娘正忙着,你先回去歇着。酉时前再到仪制司来,有一批节庆单子要对。”
她应了声,正要退下,暖阁里忽然传出一阵骚动。只见帘子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一个身着绯红蟒袍的身影大步跨出。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内侍,生得极为俊美,肤色白皙,薄唇微抿,一双狭长的眼睛虽含着笑意,可却让人脊背发凉。
程景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年轻内侍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息。只是一息,程景徽却觉得像是被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缠住了。
她垂下眼帘,行了个半礼。
那内侍却已经收回目光,对身后跟出来的吴公公笑道:“吴公公,方才那事儿,咱家便替娘娘办了。你回头跟娘娘说一声,程谦那桩案子??”
程景徽浑身一僵。
吴公公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打断道:“骆公公,此间不是说话之处。”
那被称为“骆公公”的年轻内侍便住了口,似笑非笑地瞥了瞥程景徽,忽然问:“这便是程谦的女儿?”
吴公公面色不变:“正是。”
骆公公上下打量了程景徽两眼,没说什么,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感。
半晌,他忽然“嗤”地笑了一声,转身便走,绯红蟒袍在程景辉的余光中划过一道红线。
等他走得远了,程景徽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
吴公公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那是司礼监的骆令孜骆公公,万岁爷跟前的红人。你往后见了他,躲着些。”
程景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那个叫骆令孜的人身上,有一种近乎实质的阴冷戾气,像是一柄藏在刀鞘中的刀,且随时可能出鞘。
她回到仪制司,关上门,在案前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才骆令孜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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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那句“程谦那桩案子”后面,究竟是什么?
是翻案?还是斩草除根?
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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