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春波粼粼二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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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问眉宇染着飞扬的贵气,“这算甚么?不说表亲之故,我与年妹妹同为画坛上的莫逆相交,来日连海外都扬名,墨宝等人争相求一笔,这点子事儿,全包在我身上!”有年沉默地盯着自己手上的团扇看,好生为难。
扶晦也不说话了,不欲搭理她。既然出门没有正经规矩可以学,有方便询问扶晦扶问蒋家都有哪些夫人小姐、与谁交好,脾性如何,也不许有年再盯着糕点吃,叫她仔细听。蒋家小姐与扶问扶晦常来往,扶晦道:“自然都是好性情,蒋家小姐都是斯文人,好书画诗赋,也不争个长短,而且她们家三小姐即将嫁入虞国公府,想也不会怠慢你们的。”
扶问想了想:“不过上回蒋六来做客时,私下与我说,她家大姐姐从江陵回来了……好像还带着一双儿女,应是有事求回家,已在娘家住了月余了。”外头人知道不清底细,与闺中姊妹说一说,扶晦还是提醒道,“旁人的事别‘好像好像’地胡传。”
扶问满不在乎:“知道,只是蒋六与我说嘴一二,讲江陵张家真是败落了,她那对外甥回来与府上的侄儿侄女站一处,又瘦又小,看着怯生生的,蒋家大姐姐不怎么管她们,一个好似后天照顾不妥帖染了哮症;一个幼时高烧顾不及,是个??”她措了措辞,含蓄道,“话说不太利索,反正一身病,蒋家老爷和太太倒是心疼,她只一味问长辈夫婿的官职能不能帮。”
说到这儿,扶问十分不屑:“陛下钦定的谋逆,说了三代不许科举为官,除非他张家能做新皇的从龙之臣,否则照他家这样下去,三代以后礼仪诗书教养都传没了,还想着往日辉煌!”
她说得微微气热,有年举着小手给她也打扇,有方道:“大伯母甚看重蒋家姑娘,想来蒋家拎得清是非,姐姐要教我个中利害,虽是咱们关起门自己说,但影射两句,有方也能明白,不须说不敬的话。”扶问笑着朝后缩,避开扶晦拍过来的手,“好啊,妹妹出师,我听着就是了。”
扶问起身给姐姐妹妹们续茶,坏心思地哄有年:“妹妹又没病,喝两盏茶怎么了?白水没滋没味的??”适才是有方专与仆妇说的,将要换季的时候小丫头最易风寒咳嗽,冰的凉的都不许吃,茶又伤脾胃,只准给白水。她说是这样说,手中茶壶里的茶汤久久不落下。
有年都不必看姐姐,将扇面虚虚罩在手中的薄胎官窑粉瓷杯上,“我自己不想喝。”她嘴里还有糕饵淡淡的甜,实则十分馋,兜住了口水,一本正经地回绝。有方刚拢起的眉松下去,没说话。
扶问开个玩笑点到为止,知道有年是有方的命根子,事关小丫头的身体,不会没分寸地一味唆使。她添完茶水,从书架上取了一卷纸,纸页微微泛黄,上面的字是周惊善十四岁那年誊抄的,首行写的是“崇元六年”。这一年,周惊默已是举人,字迹端正、别有风骨,天下大事年年所历,哪怕六部卷宗都写不下,周老爷子自有规矩,家中的孩子不论男女,皆要入书房听长辈论事誊抄,只是写下来只有年月与某人某姓发生何事,旁的全在脑子里。
扶晦姐妹也抄过,她们之前说母亲或是伯母考账本,祖父父亲考诗赋史策,那也不是放水考的,哥哥们怎么考,她们也怎么考。周老爷子思绪神鬼莫测,能从天文地理忽然问到牛头马面,如某一年陛下忽处死身边亲信宦官,半点风声不透、其中事由封在宫禁中无有人知,周老爷子问:本年本月天象与陛下英明决断有何相干?
小辈们个个栽倒在砚台里,那一年既没景星甘露五星聚,也无日食月食荧惑守心,况且她们文臣家族对天象一说??嗯,确是信则有的态度。总之从大哥惊默到下头弟弟妹妹一页白卷,一人抄了五日《战国策》。
扶问以此题来考有方,冲她狭促地挤眉弄眼,有方想了想:“陛下英明,天象示警,定会有所作为。显见灾祸天象都是权臣媚主,陛下治国有方、河清海晏,所谓天象示警,小星子罢了,这得问钦天监,我们这些半吊子如何得知?”她以最近读的史书作比,“我朝非汉,汉时天子居禁中,与外朝臣子尚需卫尉、光禄勋、黄门层层报信,汉天子易受困??陛下雷霆万钧,天下唯一近神者是君王,钦天监尚且不如陛下,所以,陛下决断英明才有天象大吉。”
她说完,扶晦扶问姐妹双双不说话了,扶晦颇有意味地看了妹妹一眼,扶问则讪讪收了校考的气派神色??有方这话居然与当初祖父解答时说的大差不大,这题本意根本不是考她们天文地理,只“君心”二字,答案也两字:无关。
小辈们大叫祖父故布迷阵、误导人,周老爷子笑得高深莫测:“旁人说甚么就是甚么?你们全是做出头鸟的派儿,趁早飞回窝里,等着爹妈喂虫子!”众孙辈不服,觉得祖父兵行诡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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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与旁人的哪能一样?
扶问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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