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春波粼粼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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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朝韩氏行礼后，扑倒姐姐膝上，举着自己绣着一角肥胖笨拙的金鱼，自觉是大作一幅，洋洋自得：“姐姐看，龚姨娘说我绣得比衿姐姐还好！”这方帕子被她举在光下，有方并没看得很仔细，因为一眼过去全是瑕疵。





于是她不咸不淡，脸上的笑也早收了，点评：“不过尔尔，姨娘是客气，你也当真？”





有年却不觉这话不好听，她的衣裳绣帕从前都是姐姐给绣的，能得一个“不过尔尔”的评价，仿佛已经是很高的赞誉，竟把下巴扬得更高：“我年纪还小，这对我来说也很了不得了。”有方不喜欢她把“年纪小”挂在嘴边，讲多了就真成了借口，淡淡觑她一眼。





小丫头登时闭了嘴，知道自己这话太轻狂。韩氏觉得有趣，有方在外头也不给妹妹面子，妹妹却不放心上，走时有方本两手交叠腹前，有年缠着要牵她，不给牵就在澄日馆下仰头看着她不肯走。





有方没办法，只好牵着有年慢慢走回去，斥她“粘人”，有年权作夸奖。虽得了韩氏的话，但有年这个岁数，最多出去见见客，在自己家，有方都还要盯着，现下要独自与韩氏出门，她万分放不下心，便想法要教有年一些能应付的规矩。可惜，从前她也不太出门，临场全靠机变，近来与别家的小姐相处也不算太如人意，想教有年也无从教起。





觉非阁内唯一还有些经验的赵妈妈也多年不出门，她劝有方：“大太太带着出门，无论如何，都干系着国公府的面子，便是有事大太太也会处置，况且，大太太说得也对，这时候是该放姐儿出去历练历练，你一直看着怎么成？”





有方不太想听这话，一忽儿觉得多此一举，能顺顺当当的，为甚么要历练跌跟头；一忽儿又烦恼该去哪里取经教妹妹，心绪一片混乱，干脆偏头不理赵妈妈，抖着算盘开始对账。她烦起来又不想吃饭，被付娘子强压着吃了几口荼蘼粥，旁的腊肉咸菜一概不肯动。





正烦恼间，扶问的信从天而降，这封信简短，说她们周家也收到了蒋家寿宴的帖子，不过居家上下忙着扶晦的婚事，家中主事的女眷又只有周二太太一人，不过就着周蒋两家亲疏关系，扶问去赴宴正好，便问有方到时去不去。





这封信有方没有回，隔日又去了澄日馆一趟，面貌态度与昨日大相径庭，与韩氏说：“会筠会澜赠的花茶我越吃越有味道，我想着，扶晦姐姐将回钱塘老家待嫁，整好在她去以前给她与扶问都送一些。”





韩氏笑得了然，主动道：“是了，既是表姊妹，你将有年也带去罢。”这是去周家搬救兵了，她虽颇觉有方小题大做，但有方与周家走得近对她没坏处，更不比使绊子，吩咐秦妈妈使人给周家下拜帖。





有方走后，有颜从里间出来，她刚在韩氏榻上午睡醒，姿容倦怠明艳，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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