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明末鲛人传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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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姚子安把背挺直了些。“情况怎么样?”
“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就是精神状态可能还需要养护。”护士斟酌着措辞,“醒是醒了,但是不太肯说话,医生判断倾向于受了惊吓,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姚子安点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好,麻烦你们多留意,有事随时打这个电话。”
护士又说:“还有,还有位年轻男同志,一直说想要见你们,如果你们同意,我们把他转到上海。”
姚子安掀开被子下床,电话里打了一会儿太极,让医院把人送来。
她挂了电话后,看见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屏幕上还有安叔的几条消息。前面几条就是日常寒暄,后头发来前一半是尸体身份的初步比对,后一半附了一份旧档案的照片。
主要说的事情是这个尸体DNA比对确实是北京调查员,另外的档案说的是二十年前,江心岛那个地方也出过事。
她感觉自己彻底醒了,到楼下逛了逛。晃晃悠悠到报社是九点半。吊扇还是慢悠悠转着,桌上多了个人。裴思横坐在档案堆后头,面前摆着一碗他妈灌的绿豆汤,正拿纸巾擦洒出来的汤。
“你怎么来了,再休息几天呗。”姚子安把包放桌上找了张椅子坐着。
“睡够了。”他说,“再住下去,我妈要给我补出病来。”
水正从里屋出来,胳膊底下夹着摞复印纸,脸色不太好看。他把纸摊在桌上最空的一块地方。
“都看看这个。这艘沉船的身份信息昨天夜里对上了。”
最上面一张是复印件,竖排的繁体字,《松江府志》职官卷末附的一行小字。水正用手指点着念:“崇祯十七年春,京师陷。夏五月,知府沈某闻变,尽括库藏,驱舶出海,挈家以行,终莫知所终。”
“叛逃。”裴思横说。
“府志修得晚,有些话不敢直说。这句直说了。”水正把下面一张纸抽出来,“县志里写得难听,说他是携库银而逃,是为国贼。”
第二张是手抄本的照片,书名《淞南琐记》,落款是个没听过的清朝文人。水正翻到折了角的一页,“这位沈知府,天启年间就任松江。上任第三年,佘山外海的渔民网起来一个东西,人身鱼尾,遍体青黑,献到府衙。沈某不信邪,在后园修了座石池养起来,每天一斗活鲫喂着。这事在当时的松江闹得很大,有书生联名上书,说此物近之则疫,求他放归大海。他不放。”
“鲛人。”姚子安说。
“笔记上是这么叫的。池子里那东西每遇阴雨,夜里对月作歌,声极哀,半城的人都听得见。上了岸的渔民说,它一唱,滩涂上的蛤蜊全都张开壳,不问潮水的时辰。“水正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页,”崇祯吊死煤山的消息传到松江,沈某做的头一件事,是让人拆了石池,连夜焊了口大水箱,铁条钉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