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盗墓笔记还是鬼吹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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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来,车身漆面剥落,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灰土,看起来这部车之前停了很久。车在石头城脚下停住,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从一条不是路的路上,晃晃悠悠走来。姚子安还是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被高原的晚风吹得有点乱。在暮光里,她的脸看起来比在哈密时更瘦了一些,她走到近前的时候打量了裴思衡一眼,嘴角微微翘动了一下。
“你比我说的时间早到了几天。”她说。
裴思衡无奈笑了笑。
“你这狼狈样又要去哪儿?”韩江瞧着她风尘仆仆的,问了一句。
“墨脱。”
韩江手里的搪瓷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洒在他的鞋面上,他浑然不觉:“墨脱?”
“墨脱有什么?”裴思衡问。
没有人回答。
韩江脊背绷得很紧。
姚子安蹲在残墙前,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摩挲。
“墨脱是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她终于开口,“2013年才通的公路。在那之前,进出墨脱只能靠徒步翻山,你知道为什么修这条路修了五十年吗?”
“地质灾害多?”
“嗯,差不多,其实还有……”姚子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墨脱地区的地质构造极度复杂,地震活动频繁,但问题是,地震波和GPS监测显示,墨脱地下的应力积累远远超过了它能自然释放的限度。换句话说,墨脱的地下积压了太多的能量,但地震次数和震级对不上。”
裴思衡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姚子安就替他说了。
“2013年公路通车之后,进墨脱的人多了。之前我们在墨脱设了三个监测点,每三个月轮换一次人。一个月前,信号断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裴思衡和韩江。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
韩江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沉沉,似乎是觉得此行不太好。“所以你要去墨脱。”
“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人帮忙。”姚子安叹了口气,望向了裴思横,“西南地区的门人都在往墨脱赶,但最快的也要七八天。”
裴思衡想起他们的门派,问了句:“你是需要我帮忙?那我这算是入门了?”
“不算。”姚子安转身朝石头城外面走去,“入门要拜师,要烧香,要磕头,这些你都没干。你现在顶多算个临时门人。”
她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星光下她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临时工也得干活。走了,亲爱的裴工。墨脱很远。”
姚子安大步朝山下走去,老猎豹停在土路尽头,引擎还没熄,尾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地闪着红光。
“诶!拿着。”韩江把身后藏着的一个布包塞给裴思衡,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什么。布包沉甸甸的,打开来里面是一把珞巴族的猎刀和一包自制的驱虫药粉。
“这把刀跟了我大半辈子。八十年代我在藏东南做野外调查的时候,用它在雅鲁藏布江边杀过一条烙铁头。墨脱的蚂蟥多,比戈壁滩的毒蚊子凶,药粉撒在裤腿和鞋面上,管用六个小时,过时就得补。”韩江说完,皱着眉望着小姑娘跳上了车,最后望向这个还算是年轻人的男子,“算了,你快走吧。”
裴思衡朝他点了点头,把背包甩上肩,也朝山下走去。
姚子安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对着下来的裴工潇洒一昂头。裴思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登山包丢在后座上。后座上已经堆满了东西,几个帆布袋、一箱矿泉水、老式保温壶、绳子、还有一把折叠铲。
“嚯!盗墓笔记还是鬼吹灯啊?你这车是从哪搞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
姚子安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引擎。老猎豹哼哼唧唧挂上一挡,缓缓驶离了石头城脚下。残垣断壁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看不见了。
车开出了大概一公里,裴思衡从后视镜里看到石头城的废墟上亮起了一盏灯,小小的橘黄色的光点,那是韩江挂在城墙上的一盏马灯,每天黄昏点亮,子夜熄灭。
十八年,六千多个夜晚。
姚子安换了个挡,老猎豹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下。
“你给我讲讲你们门派呗?听着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