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娘家还有人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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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的话。被打断的小太监回头看见自己刚认得干爹,立马就禁了声,反应过来后立刻抬手掌了自己的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互相掌嘴二十,下次再敢就乱棍打死。”陆公公冷着脸看着他们,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噼噼啪啪的掌嘴声响断断续续飘过,陆公公快步穿过后花园绕到大片假山石间,他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周看不见任何内侍宫女的影子,才调转方向往冷宫那片荒废的宫苑去了。
冷宫如今没有妃嫔居住,原先只有一位娘娘自缢在此处,也就是荣王殿下的母妃。正是因此这里才变成了冷宫。
殿门的红漆大片剥落,整座院落死气沉沉。陆公公推门踏入大殿,里面却不比外面看上去那么破败,反而异常的干净。
他走到内侧墙壁附近,伸手摸到一块凹凸的青砖轻轻向内一按??“轰隆”一声低闷的响动,靠墙的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石阶露了出来。
他提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越往深处去寒气越是浓重,石阶尽头铺开长长的甬道,再往里进便是一座空旷的地下宫殿。
石壁很高,空气又凉又沉,陆公公捏紧油灯,顺着宽阔的甬道继续往深处走。
终于走到大殿最靠里的位置,抬眼就瞧见那里立着一道孤峭的身影。
他连忙加快脚步赶上前,恭恭敬敬地向那背影行了一礼,道:“官家。”
皇帝没有转过身,他轻轻拍了两下掌心,像是手掌上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碎屑,“汪守恩倒是把这些个烂摊子留给了朕。”
陆公公垂着脑袋回道:“是方家的两个小子不懂事了,惹得官家心烦。”
“他们还活着倒也是好事,至少朕的老朋友当时听到这消息后可宽心了不少。”他话音刚落,空旷的空间里就传来一阵细碎不易捕捉的铁链声。
这声音让皇帝忍不住轻笑,回头对陆公公道:“瞧,林大哥的耳朵还是这么好。”
陆公公连忙赔着笑应道:“老奴陪官家去瞧瞧。”
说罢皇帝已经抬步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陆公公低矮着身子快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石壁上渗出的水汽便越发重,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似乎在这深处设了一水牢。
一道厚重的铁栅横在通道尽头,栅栏的后面隐约坐着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似乎听见了外面走近的脚步声,反而安分了下来。
到了这里陆公公就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跟着,而皇帝却继续往里走??
冷水漫过皇帝靴面,哗啦的水声在密闭水牢里面悠悠荡开。这里说是水牢,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这里没有没过腰的刺骨冷水,也不是昏暗无光。
只是地面积着浅浅一汪水,其他地方反而收拾得齐整??靠墙摆着一张青石作底的木床,上面还铺着干净的被褥,旁边还置了桌案,两把木椅放在案前,竟是可以供两个人坐下说话。
水牢里的人虽然双手被铁链所缚,可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别的镣铐桎梏。
他安静的看着皇帝全然没有半分嫌弃这阴冷脏水的模样,喉间动了动开口道:“你又来这里做甚?”
皇帝在他对面坐下,面上带着真心的笑意,道:“来同大哥说一桩消息。”
那人并没理他,也没看他。
皇帝倒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伸手取过桌案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到那人面前,瞧他不喝,也不嫌弃就收回来自己喝了一口,继续说:“原先我还同大哥说方岩死了,如今看来实属误传,他似乎还活着呢。”
那人眼睛亮了亮,却依旧没有说话。
见他有反应,皇帝难得也来了兴致,滔滔不绝道:“方珩也不错,在边关屡立战功,每回朕都给了嘉奖。如今他已是诸司副使,在段宁帐下做同兵马监押,是段宁的得力副手。不愧是大哥的血脉,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话未说完,那人终于说了话:“你把他送去边关,不就是想叫他死在夏人手中?”
被打断说话的皇帝也不恼,只是皱了眉头,道:“大哥委实错怪我了,方珩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会想叫他死?我是真心给他一个前程罢了。”
“看着长大?”
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尚且没见过珩儿出生便被你关在这里,你?也不过是见过他两岁的模样,就叫看着他长大?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岩儿珩儿又怎会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你如今竟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些屁话!”
听他越说越激动,皇帝站起来靠近两步给他拍了拍后背顺气,很是无奈的唤了声大哥,道:“大哥??我当年也是无奈之举啊,若大哥当年肯将东西交给我,我也不至于此啊。”
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一下,语气沉痛道:“况且,伯明与燕回还是我亲自赐的婚,我又何尝忍心看他们……哎??”
那人似乎气极,闭上眼睛不再看皇帝。过了好久他才缓缓道:“赵琮聿,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动岩儿和珩儿……你如今已经当了皇帝,说话可要做数。”
被唤出全名的皇帝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他的语调听上去竟带上一丝浅浅的快意:“那是自然,这些年来他们的消息我哪一桩没有说与大哥听?我从来不曾欺瞒过你。”
没错,从来不曾。女儿女婿葬身火海,两个外孙生死未卜……方家的事一桩一件,他全都一字不差的送到了这水牢里。
可恰恰就是这份没有半点隐瞒的告知,才最叫人痛不欲生。
皇帝继续说着:“我自然不会动手去伤那两个孩子。可是大哥,这世事风浪不是单凭朕一句话,就能够全部挡开的。”
说完他似乎已经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站起身抻了一下腰,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沈家的小子也没死,似乎还在外面当了一段时间的土匪,哈哈??这些孩子真的很有意思。”
那人动了动双臂似乎也想放松一下,只是没任何用处,仅带起了一阵铁链声。他只得作罢,回应着:“崇明就只有那一个儿子。”
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