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参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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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身子弱,万一被这花孔雀碰着了呢?他可得拦着点儿。“啊??!”赵怀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七弟为了一个下人当众骂他不要脸啊?
方景书瞧情况不对,刚准备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被赵元铭一把握住手腕,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赵怀邺被赵景辰死死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得坐在原地嚷嚷:“你方才说我什么!?”
赵景辰终于笑够了,手上继续用力按住赵怀邺,嘴上不忘打圆场:“好了三哥,七弟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淡淡的声音再次从赵元铭口中飘出来。
赵景辰再次忍不住大笑出声。赵怀邺气得一头卷发都快要捋直,非要找他这反常的弟弟讨个说法。
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各位殿下兄弟情深,官家见了想必也会十分欣慰。”
汪守恩面带笑意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位亲王,目光落到方景书身上静静打量片刻,才收回视线看向赵元铭:“荣王殿下今日兴致倒是很高。”
赵怀邺再怎么说也不愿在外臣面前上演兄弟互殴,一把拍开赵景辰的手,冷哼一声不再闹事,开始自顾自的喝酒。
赵元铭起身微微颔首:“汪大人。”
“荣王快快请坐,折煞老夫。”汪守恩方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赵元铭明显是在护着那个方景书。
他目光扫到方景书身侧系着的刀,沉声问:“你这刀为何要用素布缠起来?”
方景书从方才看见汪守恩就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听到他问自己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声线回话:“回大人,此刀是先父遗物,恐冲撞了官家今日的兴致,这才裹上了布遮挡起来。”
当年消失的那把刀?汪守恩本就怀疑方景书是方珩,这一下更是确认无疑,再加上赵元铭护他的反应,心里隐隐觉得今夜不妙。
宴席正式开席。内侍上前斟酒布菜,百官纷纷向官家道贺,无非是祝愿来年风调雨顺、四海安宁这类好听的场面话。
皇帝一一点头,终于走完开场的一套流程。他放下酒杯,看向赵元铭开口:“荣王。朕先前命你暂署开封府尹查办绝涧?一案,限你腊宴之前给朕答复。如今查到眉目没有?
大殿方才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赵元铭起身向前:“回父皇,沈少卿一案儿臣已经查到凶手是谁,只是还差最后一名人证。等人证到案,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皇帝没有说话,指尖轻扣着御案,一脸慈爱的轻笑两声:“铭儿如今也会拿哑谜哄朕了。”
他身子向后靠了靠,一手撑着额角,缓缓开口说:“罢了,且听你安排。奏乐。”
乐声响起,一队西域舞姬款款入场,彩衣翻飞间缓缓起舞。
赵怀邺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中舞姬,时不时用指尖拨弄腰间挂着的宝石,宝石在灯火下反着光。
他的母妃原先也是一西域舞姬??历朝历代,哪有带着西域血统的皇子坐上皇位的?
所以其他亲王和尚未封王的皇子压根没把他算进储位之争里,就连皇帝对他也没什么要求。他也乐得自在清闲。
所以有些话只有他敢说,有些事只有他敢做。
比如他最讨厌看这西域舞姬跳舞,便直接张口说了:“父皇,年年腊宴都看这些歌舞,儿臣都看腻了,不如看些新鲜玩意儿?”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站在中心的台上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妄动。
皇帝果然对他十分宽容:“邺儿想看些什么?”
赵怀邺打定主意要找方景书的麻烦,起身向前回话:“殿内武将不少,不如父皇设个彩头,谁舞刀舞剑舞得好,就把彩头赏给谁。”
皇帝也来了兴致,当即应允:“邺儿说得合朕心意。诸位爱卿,谁愿意上来助兴?”
段宁当即从席位起身走到殿中空地,朝着御座躬身行礼:“官家,臣愿献枪助兴!”
皇帝笑着开口:“准。”
舞姬纷纷行礼退下,为段宁腾出了中间场地。
段宁接过侍从递上的红缨银枪,手腕一转,枪尖轻点地面。枪尖划过空气,带起阵阵破空之声,腾跃刺挑,红缨随着他利落的动作翻飞,一套枪法打得干脆凌厉。
殿里有人低声叫好,赵怀邺看得也来了兴致,抬手轻轻拍了拍案沿。
赵景辰盯着场中枪势,眼里满是欣赏,低声对着赵元铭说道:“这小子枪法真比以前长进不少。”
赵元铭轻轻“嗯”了一声,余光瞥见身侧少年也看得目不转睛,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侧过头轻问:“你喜欢他这枪法?”
方景书的视线没有从段宁身上挪开,只笑着应声:“喜欢,小将军真有本事。外面都说他是靠着父亲才有的官位,分明都是谣言。”
看着他直直盯着中心舞枪的人,眼里亮晶晶的,嘴里还说着喜欢。
赵元铭心里莫名不是滋味,端起酒杯开始喝,第二杯刚下肚,他拿着酒壶手就被按住了??
“少喝些。”方景书皱着眉把他手里的酒杯酒壶一并拿开,给他换上了一杯温热的桂花蜜水。
赵元铭挑了挑眉,心底那点别扭一下散开了,转而生出几分愉悦。
段宁收枪站稳,气息微微起伏。众人都以为他要行礼退下,谁料他脚尖猛地一挑枪杆,银枪嗡地一转,枪尖直指荣王身侧的方景书,段宁扬声喊道:“你!上来陪我玩玩!”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到方景书身上。
皇帝在御座上看得意犹未尽,听见段宁邀他上场,也对着少年开口:“那便让朕瞧瞧。”
方景书往前踏出一步,屈膝向皇帝行礼:“今日斗胆,为官家献丑了。”
他伸手解下腰间裹着素布的长刀,攥住刀柄猛地一扯??
噌楞一声,清越刀鸣,刀身露出来,月光落在刀面,漾开一层淡淡的紫光。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那柄刀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咦?这刀怎么这般特别,月光下竟泛着紫光?!”
“听说山西有位老刀匠,会一门失传的淬火秘法,打造出来的兵器让月光一照就泛蓝紫光泽,唤作月见生辉。”
“原来如此,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只是这刀看着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朝中的老臣认出这把刀,都开始交头接耳。
汪守恩手里酒杯一顿,手指死死攥紧杯壁,酒液晃出来几滴落在案上。他身子微微坐直,目光牢牢锁在长刀上??
方家余孽果然就在这儿!赵元铭竟敢瞒着他!汪守恩的目光转瞬刺在赵元铭身上。
赵元铭察觉到这目光,举起手里的蜜水盏对着他扬了扬,笑着点了下头,又将目光转回方景书身上。
皇帝目光落在刀身上也是顿了片刻,只是神色不变,柔声开口道:“起来演来。”
方景书起身,握着刀走到空地中间,段宁提着银枪站到他对面。二人对视一眼便直接动起手。长刀横劈??银枪直刺,一来一回刀枪碰撞,叮的脆响不断。
赵怀邺早就收了嬉闹的姿态,盯着场中的二人,手里把玩玉饰的动作也停下了。
几招轮转,两人同时收势,各自退开半步。
皇帝抬手鼓掌,笑着说:“不错不错。只是这刀朕瞧着眼熟,这套刀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