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岛中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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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孩子……秦家的人……也想看看八窍。”林砚顿了一下,明白了。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秦川之前给他的玉环,看了一眼,又放回贴身口袋。然后他看向江小乐:“你留在这里,看着秦先生和厉北。沈知行和闻青跟我去。鬼手??”
“让他跟着。”闻青打断他,“他认识南边盲洞的路。”
鬼手没有反对。他站起身来,脚步还有些瘸,但已经没有大碍。
四人离开岩架,沿着北岸崖壁向西绕行了一段,然后从一条隐蔽的石缝向上攀爬,翻过山脊。雨雾把整个蛇岛罩在一层灰蓝色的水汽中,密林里滴着水,空气中满是泥土和腐叶的气味。林砚走在最前面,用刀扫开挡路的藤蔓。闻青跟在他身后,鬼手走在第三位,沈知行殿后。
他们走了将近三十分钟,终于到了风窟群最南端。
那是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凹洞,不深,洞口向东,海风灌进去时发出极低的呼呼声。洞内地面泥泞不堪,有几处积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最深处果然是一面深灰色的岩壁,表面粗糙,像是经历过大面积的垮塌。鬼手指着那面墙:“就是这里。当年暗阁用炸药炸过一次。这面墙上的碎石有一部分是炸塌后重新堆上去的。你们看墙角??那里的岩层颜色和上面的不一样,是后来塌方形成的。”
闻青走到那面墙前,伸手去摸那些碎石。她的手在岩壁上游走了一会儿,然后停在了右侧靠近洞顶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岩面,摸起来比别处更光滑,像被水冲刷过的卵石。她用刀尖敲了敲,发出的声音比旁边的石头更闷。
“这后面是空的。”闻青说。
沈知行凑上前去,借着林砚的头灯观察那块岩面的边缘。石缝被泥垢填满,但隐约能看出几道极细的直线。那不是天然的裂隙,而是被人工切开后重新用灰浆封死的痕迹。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探针,沿着石缝慢慢刮除泥垢。刮了不到一指深,探针忽然“嘎”地一声滑了进去,没入岩面大半截。
“是封石门。”沈知行收回探针,脸上露出一种很少见的振奋,“这块岩面大约一尺见方,四边都是切割线。只要把周围的灰浆清干净,就能取出来。后面应该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能打开吗?”闻青问。
沈知行没有回答。他让林砚帮他照着灯,自己则继续用探针和一把折叠铲清理石缝。他的动作并不急,但每一下都非常精准,像是已经看穿了这块石门内部的榫卯结构。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收回工具,示意林砚过来帮忙。
两人同时发力,把石门往外一撬。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那块岩面像抽屉一样被抽了出来,露出一口黑洞洞的方孔,宽约半米,高约四十厘米。一股清冷的气流从洞里扑出来,带着岩隙水和植物根茎的气味。
闻青蹲下,用头灯往里面照。光柱打进去,照见一条极窄的石道,前几米地面是干的,再往深处,能看见水面反光。石道缓缓下斜,像一条通往山腹内部的食道。
“这水??”鬼手压低声音,“是活水。不是海水倒灌。是淡水。”
“泉涌中央。”闻青轻声说,像在念诵一句古老的咒语。
她不等其他人反应,已经矮身钻入了石道。林砚紧跟着钻了进去。沈知行和鬼手也依次进入。石道内壁光滑,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凿刻时留下的凿痕,规整而连贯,像蛇的腹鳞一样层层叠叠地延伸向深处。越往里走,水声越清晰,那不是泉水的叮咚,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从山体中心传出的低沉响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跳动。
走了大约五十米,石道陡然变宽。头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见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是一个大致呈圆形的天然溶洞,洞顶高悬,钟乳石像倒挂的剑阵一样垂下来。洞底是一片地下湖,湖水在头灯下泛着极淡的蓝绿色。湖中央有一块凸起如龟背的岩石,岩面上隐约可见人工凿刻的台阶,从湖心一直伸到水边。
“这是蛇岛的中心。”沈知行喃喃道。他站在湖边,用手电扫过洞壁。岩壁上有东西,很多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光柱下反射出一层极淡的金色。
是壁画。被地下水浸泡了千年、却依然不肯褪色的壁画。
画的是一条盘蛇。和锁龙钱上的盘蛇一样。蛇首在洞顶正中的位置,朝下俯瞰着湖面。蛇身沿着洞壁盘旋而下,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极小的蛇篆,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像是整座山体的内部都被这条蛇给刻穿了。
闻青一动不动地站在湖边,仰头看着那条盘蛇。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翕动着,发出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
林砚听清了,她在念闻家“山河入怀”的第一句口诀。
“入我山河者,先见蛇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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