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岛中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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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雨势小了些，变成了一种细密的、几乎横着飘的雨雾。海面上白茫茫一片，浪涌仍然很大，把摩托艇像一片叶子一样抛上抛下。林砚一行人只能弃船登岛，退回北岸的一处高位岩架。这里没有燃爆罐的痕迹，应该是厉北的人清理过，反而成了岛上最安全的地方。



    鬼手被铐在摩托艇上时看到厉北的那一瞬，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等到众人退到岩架下的凹陷处，生了火，把秦川安顿在避风最深处，鬼手才在林砚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就是‘厉先生’。”



    林砚脚步没停，只是“嗯”了一声。他早该想到。



    沈知行坐在火边，用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沙地上画着。他画的是蛇岛的地形简图：东岸风窟，北岸岩架，中央山脊，西侧礁盘。他画完最后一笔，把树枝往火里一扔，说：“昨晚我重新看了岩洞的示意图。有个东西我们漏了。”



    江小乐凑过来：“什么东西？”



    “风。”沈知行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闻别云在岩洞里刻下的口诀里有一句，‘风穿七窍，泉涌中央’。”沈知行的指尖在沙地上的蛇岛中部画了一个小小的叉，“我最初以为这是‘山河入怀’的口诀，描述的是人体周天或者节气循环之类的东西。但昨晚在风窟听到风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是在描述某个具体位置的地貌。风穿七窍，说的是风窟。而‘泉涌中央’，指的应该是山体内部的一处水源。如果闻别云把整座蛇岛都刻成了一张地图，那么蛇岛的中心，应该有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入口。”



    “你们说的‘风窟七窍’是什么？”厉北坐在角落里，双手被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风窟群有七个主洞，以前这里是火山熔岩冷凝时留下的气孔，所以风会穿过崖壁。”江小乐不情不愿地解释。



    “闻家的蛇岛有八窍，从来不是七窍。”厉北说。



    闻青抬起头。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得贴在脸侧，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你说什么？”



    “风窟群现在只有七个主洞，但三百年前厉家留下的营图上画的是八个。第八个洞被堵死了，就在风窟群最南端，能通到岛中央的山体内部。你们如果走到风窟最南的那个盲洞，试着把耳朵贴在最深处的岩壁上，会听见水声。那就是‘泉涌中央’。”厉北说得很慢，带着一种古老的、像是在背诵族谱般的认真。



    沈知行没有马上接话。他转过头，问靠坐在一旁的鬼手：“你进过那个洞吗？”



    鬼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进去过。暗阁接手蛇岛侦察任务之后，我曾带人把所有洞穴都探了一遍。南边的洞是死胡同，但深处确实有股水声，是从岩壁后面传来的。我们试过用爆破法，结果把洞口炸塌了半截，就放弃了。暗阁觉得一个被堵死的支洞不值得冒险。”



    “所以从那以后，没人再进去过？”林砚问。



    “至少暗阁的人没有。”鬼手说。



    闻青忽然站起来。她走到厉北面前，蹲下，平视他：“你怎么知道闻家的蛇岛有八窍？”



    “因为厉家的老太爷??厉仲山??当年也来过蛇岛。厉家后人有本手绘的《蛇岛图》，不叫蛇岛，叫‘八窍岛’。”厉北说，“厉仲山离开天工之前，曾跟着闻家先祖一起上过蛇岛。他把他看见的东西记了下来。风窟八窍，对应的不是洞穴，而是方位。闻家的‘山河入怀’要修到最后一层，必须找到第八窍。那里是蛇岛风水的‘眼’。整个岛的走势像一条盘蛇，八窍是蛇的七寸和逆鳞。第八窍就在逆鳞的位置。”



    闻青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她转头看向林砚：“我要进南边的盲洞。”



    “现在？”江小乐说，“外面还在下雨，岛上还有暗阁的散兵游勇，你??”



    “现在。”闻青一字一顿地说，“厉北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我爷爷刻在岩洞里的所有口诀就都能对上了。他当年没能找到第八窍，是因为那一窍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堵死了。但他一定知道第八窍的位置。他用尽了三年时间在这座岛上找它。如果他没有找到就死了，那这个秘密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了。”



    沈知行把外套裹紧，走到洞口看了看天色。雨雾正慢慢转薄，东南风仍然猛烈，但能见度比清晨好了不少。他转过身来说：“南边盲洞离这里不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但有一段要翻过山脊。下雨后地面湿滑，岩石上全是水，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如果要做，现在就得动身。到了下午，海风转正东，风窟那边可能还有雷暴。”



    林砚拿起自己的刀，系紧鞋带。秦川靠在火堆旁，看上去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说话仍很虚弱。他抬眼看了看林砚，用极轻的声音说：“带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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