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要你的地做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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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满正好抱着桥脚账走过:“你昨日数粮数错一次。”许知闲掏了掏耳朵,表示没听见。
种粮一袋袋过桥,红线始终露在木托上方,等最后一户把口粮撞上独轮车,几名商户已经在旁边催了好几回了。
杜掌柜的粮按照车序排在商粮的最前头,他昨天没能花一两插上队,今日看见自己的车牌本来就靠前,脸色好看了许多。
“都看清楚。”他朝着桥西的人喊道,“我的粮袋不能擦破一个。”
许知闲道:“二十八文只管过桥,可不替你养着粮袋,它要是自己破了,你找卖粮袋的人去。”
杜掌柜怕再说下去自己的粮食不能走了,咬咬牙,忍了:“先过粮。”
木托来回滑动,浸过桐油的绳索摩擦着石栏,桥东的人装粮,桥西的人拉绳,空托再被对面拽回去,每过五斗,宋小满就在账上添一笔,单结的细绳也跟着落进竹筐。
水势没有再接着涨,郭顺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起初木托还会在断口上方晃荡两下,后来绳子一松,东岸的人已经把下一袋粮压了上去。
许知闲看着这个速度,觉着天色刚暗下去前这一百四十石应当都能走完,便转身去跟杜掌柜验下一车的粮。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刚转身,身后便传来木头崩裂的脆响,卡擦!
许知闲回过头,一副木托已经歪了,前绳猛地向下一沉,系在桥桩上的木栓从中间裂开,托上的大粮袋直接装在石沿上,下面还滚出一只没有扎绳结的小袋,两只一前一后滑进断口。
“别抓!”陆承安的声音压过了水声。
郭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被秦大从后面抱住腰给拖了回来,大粮袋落在靠近桥脚的泥滩上,小袋则被水推着往外走,邓木匠用长木钩连钩了两次,才把它勾住。
两个袋子都没被水冲走,外皮却是已经湿透了,泥水顺着麻布往下淌,很快在石面上积成了一小滩。
陆承安走到红线旁,另一半朱砂还露在木托边沿,这边却是被压得严严实实的,他厉声问道:“几斗?”
没人说话。
宋小满翻回上一页:“这托记的是五斗。”又弯腰捡起那只小袋,袋口没有单结,也没有杜家车牌对应的布条,只用一截草绳绕了两圈,“这里还有两斗。”
杜掌柜立刻冲着许知闲喊道:“七斗粮都是从我车边过来的,你说的,落水照价赔。”
许知闲蹲下身,先摸了摸两只袋子,大袋子只湿了外层,里面尚干,小袋子整个跑进水里,粟粒已经沾到了麻布上:“赔!”
杜掌柜伸出手:“记着!东岸今日十四文一斗,九十八文。”
“先等一会。”许知闲站起来,看向桥东:“谁放的小袋?”
还是没人出声。
陆承安盯着郭顺:“你说。”
郭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是我。”
“为什么?”
“水随时会涨,过多少才结多少,我想着一回多放两斗,今日能多走几十石。”郭顺看了看排在后面的车,“我的脚粮也在最后一辆车上,再等两夜,油布底下都要捂出芽了。”
“所以你拿所有人的绳和押银来帮你抢这两斗?你刚刚自己差点就掉下去了!”陆承安的声音很冷。
郭顺低下头:“我以为木托可以撑得住。”
“昨夜说了每托五斗。”
“昨夜还说一日最多一百四十石。”郭顺抬起脸,“按照方才的走法,未必轮得到最后几车,大人站在桥头,粮自然是淋不到雨的。”
秦大皱眉:“怎么和大人说话的。”
陆承安抬手拦住了他。
桥两边的人都停了活,风把锅底的灰吹出来,落在姜汤上薄薄一层,谁也没能顾得上。
许知闲看着断掉的木栓,又看向自己昨夜算的脚钱契,按照石数付工钱,水一涨,停工的损失全落在车夫身上,郭顺多塞两斗,确实是坏了规矩,只是导致这个问题的还是自己。
“杜掌柜,七斗我照东岸的价格赔,湿粮归我。”
杜掌柜听到这么说,还想再说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