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真凑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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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书?”
陆承安没有接过那张纸。
“是一种游戏。”许知闲见陆承安没接,只能自己把纸收回来,慢慢折好,“像一幅会动的舆图,有田、有铺子、有粮价也有人,屏幕外面的人点一下,里面的人就会自己去种田、买粮、修屋、成婚。”
陆承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里面的人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们会死吗?”
“会。”
“死了以后呢?”
许知闲捏着折起的纸角:“关掉,重开一局,桥会重新变回木桥,粮价也会回到十二文。”
桥边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圈被姜汤浸湿的草灰,陆承安站在灰旁,风吹过来,香灰直往他身上扑,他也没躲。
“那七个人还会回来吗?”
“游戏里头会。”
“这里呢?”
许知闲看向东岸,郭顺已经抢完最后半碗姜汤,正弯腰收那几只空麻袋,衣服背后还有一大片被打湿的水渍,一时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我不知道。”她说,“所以也没有试。”
陆承安抬起眼:“你从哪里来?”
“你这句话很贵。”
“多少?”
“五两三钱十三文。”
“正好是你差的税?”
“县令大人记账不错。”
陆承安冷笑一声:“你自己赚。”
“本来也没指望你。”
第二天,剩下的一百五十石也没有再生出新的麻烦,木托每沉到红线,桥两头便有人报一遍粮数,郭顺也没再往上偷偷添一把,赵二贵也不催,宋小满把账上的“验过”和“上托”一一对其,单结、双结和十字结装满了三个小竹筐。
大半粮车空下来时,东岸已经能看见被车轮压了几日的深沟,最后十石单独收尾,拉绳的人少了一半,邓木匠仍要把每根木栓都全部敲过才肯单独放行。
丰年粮行里,周万成最早卖出的那二十石也按照契约交了货,四个买主都拿到了粮,至于他冒写粮行留底,拿不在县的伙计作保,县衙的书吏在请他“喝茶”。
粮袋落上西岸的石面上,郭顺拍掉手里的麻布碎屑,隔着断口问许知闲:“许姑娘,以后还有货过桥,你还接不?”
“不接。”
“这么赚钱的活也不接?”
“做完这批,路上的粮就少了,后面为了几十石粮还要养着两边的人,我赚什么?”
郭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我自己接呢?”
许知闲笑了笑,朝陆承安抬了抬下巴:“诺,你问他,桥是他的。”
陆承安瞥了许知闲一眼,说道:“按照原来的限重和验绳规矩,另外再押一两,谁负责谁签字。”
郭顺看向赵二贵,赵二贵也看着他,两个人蹲地上算了半天,最后喊了喊邓木匠。
许知闲没再多管。
一百五十石商粮的脚钱一共四两二钱,固定日前比按石算多花了一些,加上绳钱、饭食、木托和宋小满的账钱,余下两日共一两六钱,赚二两六钱。
范掌柜验过桥脚账,打开木匣,把压了几日的九百文推出来:“货清,赔粮清,自己数。”
许知闲数了两遍,一文不少,加上前面的钱,现在有九两四钱六十七文。
距离催税帖上的数还差二两七钱十三文。
她把钱袋系紧,正准备去城里找一圈生意,宋小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收起账簿:“我这,还有一桩不走桥的。”
许知闲回头:“什么?”
宋小满把桥脚账翻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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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页没有车牌和绳结,记的是八户粮主的名字,旁边分别写着粟多少,麦多少,哪一层受潮,粮行肯不肯收。
许知闲走过去看:“什么时候记的?”
“验桥脚粮的时候,一共八十石,粮行不要,胡记的烘粮灶也满了,他们若是再放一夜就只能拿去喂牲口了。”
“你有买主?”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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