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会不会提前告诉县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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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掌柜被堵得脸色发青,隔着桥又不好发作,只能把火气转向许知闲:“许姑娘,我另外多给你一两,明日那三十石过完,先接我的。”
一两!许知闲摸摸腰间的钱袋。
陆承安站在一旁也不催。
“杜掌柜。”许知闲朝着对岸喊,“你的一两买什么?”
“买我先过。”
“哦,那不卖。”
杜掌柜愣了:“嫌少?”
“也嫌。”许知闲掰了掰手指,吊儿郎当的说道,“可我今日收你一两,明日别人再出一两二钱,我是把你往后挪呢,还是有钱不赚?再说了,这二十三辆车这么挪下去,粮还没过桥呢,我就先让人打水里了。”
岸边响起一阵笑声,杜掌柜的脸更青了。
许知闲继续道:“县衙登记过的三十石种粮先走,余下的按照车牌次序,想插队的找陆大人,他若点头,我免费帮你运。”
陆承安看着她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倒是省事,拿我挡人。”
“县令大人站在这里,总是要有点用的,我这叫知人善用。”说完便朝着邓木匠招了招手:“两副木托,若只放五斗,天亮干到天黑,一日能过多少?”
邓木匠蹲在断绳旁算了半天:“绳不断,桥桩不松,最多一百四十石,中间要停两回查绳,再多就不成了。”
“那一日一百四十石,三日够把这些车清空了吧。”
陆承安看了看桥下的浑水:“水势有变,随时停。”
“可以。”
“桥东和桥西各留两丈空地,不许闲人围着。”
“可以。”
“每托不得超过五斗,种粮和百姓自用的东西只收实际脚钱,不许从中加价。”
许知闲抬起眼:“陆大人,你这是在和我谈生意?”
“桥是县里的。”
“人、绳子和木托不是,我给你白干?还是县里把这些钱给出了?”
两个人在桥边对视了一会,风从断口里灌了上来,把安置册的纸页吹得哗哗作响。
“种粮每石十文,只够两边的人手和一顿饭,这钱我不赚。”许知闲先开口,“商粮每石二十八文,过桥前先验袋,落水活着散失的,我按照东岸当日验过的粮价赔,商户自己在东岸卸车,西岸接货,我只管断口。”
杜掌柜听到这个,在对岸喊:“怎么就二十八了,方才还二十五文。”
“方才是你自己喊的,我又没答应,而且你自己喊的三十文呢!”
“昨日丰年粮行才给十四文。”
“昨日人能走,今日人不能走,昨日只管搬,不管你的粮会不会掉进河里。”许知闲指了指邓木匠脚边已经磨开的麻绳,“这些也要钱,你嫌贵就等县衙修路,路什么时候能通,问陆大人。”
许知闲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陆承安,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陆承安身上。
陆承安瞥了一眼得瑟的许知闲,面无表情道:“至少七日。”
东岸安静了片刻,城里粟价十八文一斗,东乡出不去的粮只能卖十三四文,一石之间有四五十文的差价,拿出二十八文换三日内过桥,剩下的仍有得赚。
更要紧的是,雨还没有完全停,谁也不知道再等七日,车上的粮会不会被淋湿,会不会霉变,到时候还要除去货损。
杜掌柜咬咬牙:“二十八就二十八,先说好,粮若是少了……”
“按过桥前的验粮单进行赔付,你若把湿粮说成干粮,把陈粮说成新粮,粮行留底的验粮钱你出。”许知闲看了一眼陆承安,“至于陆大人会不会请你喝茶,这得看陆大人心情。”
“定钱多少?”
“不收定钱,过一批结一批。”
陆承安看了她一眼,许知闲也知道他在看什么,周万成的一粮四契才刚闹完,若现在又拿一堆没过桥的粮收定钱,明日绳断或者水涨,二十三辆车的人能把她那间破屋拆了当柴火烧。
商户们隔着桥商议起来,有人嫌贵,有人怕排到后面,最后还是杜掌柜先报了车牌,余下的人见他认下,陆陆续续也跟着应。
胡记酒坊留下手绳的伙计听了一路,抱着那卷浸过桐油的粗麻绳没走:“绳可以接着用,一日一百二十文,磨断照价赔。”
“八十文。”
“我们掌柜说了,少一文都拉去吊酒缸。”
许知闲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桥东排着队二十三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