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会不会提前告诉县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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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七个?”许知闲站起来,钱袋从膝头滑下去,被她一把按住。





陆承安看向刚刚走远点罗婆婆,婆婆抱着木匣,身旁的人替她背着孩子,半条夹被换成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斗篷,只露出一双圆呼呼的眼睛。





“罗家祖孙,陈有田,东乡车夫郭顺、赵二贵,还有巡桥的秦大和孙六。”





许知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陈有田正在帮邓木匠收绳,早上被泥水冲倒过一次,裤腿裂了半边,这会还在为了多算十文还是少算十文跟人争。





两名差役守在桥栏旁,一个记车牌,一个拿着竹竿探水,东岸有人隔着断口喊郭顺的名字,很快有人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七个人,现在一个不少。





“原话怎么写的。”





陆承安沉默了一会:“春二十三,东乡桥毁,罗氏祖孙、车夫陈有田等七人溺亡,临水县县令陆承安失察,罢官候审。”





桥下冲来一截树枝,卡在石墩旁打了两转,又被水卷走。





许知闲把钱袋重新系回腰间:“我的书里,你明年春才到任。而你的版本里,今年你会因为断桥被罢官。”





“所以至少有一本写错了。”





“也有可能两本都是错的。”





陆承安看了她一眼:“我去年到临水后,先查过县志,木桥修过三次,每次都只换坏掉的桥板和桥桩,县里觉得只要能过人就算修好了。”





“因为你看了那本书,所以换成了石桥。”





“嗯。”





“提前收粮和派船接人,也是因为这个?”





“我不知道哪件事能改掉那一页,所以只能都做。”





许知闲没有接话,看攻略时只记住了春二十三、粮价十六文,第二日二十二文,最高二十七文。至于桥下有没有人,游戏没有给过名字,也没有给过具体的数目,这些对于游戏程序而言不过就是一行代码,屏幕上的水一退,地图就会恢复原样。





许知闲拨了拨腰间的钱袋,铜钱在钱袋中碰出一声闷响。





“你那本书里没有写人?”陆承安问。





“没有。”





“所以你只记得粮价。”





“对。”





“若问没有修桥,你会不会提前告诉县衙?”





许知闲看着石桥尽头那片被冲开的泥岸,过了一会,她蹲下去,把脚边一枚沾了泥的铜钱捡起来,在衣摆上擦了擦:“不知道。”





陆承安没再追问。





东岸传来的叫喊声却越来越大。





“别拆绳!”





“我们也付脚钱,凭什么罗家的能过,我们的不能过。”





“我这粮再淋一夜就要坏了。”





邓木匠刚从木桩上解下一圈麻绳,听见声音,又把绳头压了回去,东岸剩下的粮车沿着高处排成一长串,油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有几个人怕县衙真把绳索撤掉,已经扛着粮袋往断口边走。





“退回去!”守桥差役拿着竹竿横在前面,“天黑后不放货,谁再往下走,连人带粮都登记扣下!”





一个身材粗壮的车夫站在对岸喊:“许姑娘,你既然能运罗家的,也能接我们的,二十文一石,粮过就付。”





旁边立刻有人加价:“我出二十二文!”





“我家有八十石,全接了,我给二十五文!”





许知闲站在桥这头,没来得及开口,袖子边被人拽了一下。





许知闲回头撇了一眼,陆承安看着她手腕上的红印:“不许应。”





“他们喊价,我都还没说话。”





“你的眼睛已经应了。”





许知闲收回望向东岸粮车的目光:“二十多辆粮车,少说也有二百石,陆大人,我的欠款还差七两七钱八十三文,再等等我就交不上了。”





“所以?”





“所以你最好说服我,为什么有钱不赚?”





陆承安摸了摸袖子里的钱袋,沉默片刻:“水还在涨,邓木匠要逐根验绳,桥桩也要重新打,今晚不能再放一袋,明日能放多少巡检定。”





“我没说今晚。”





“也不能由谁出价高,谁先过。”





许知闲抿了一下嘴唇,刚才确实算了一下,二十五文一石,若有八十石,光是脚钱就有二两,只要把绳和人凑齐,这单比帮县衙查契省事得多。





东岸又有人喊:“我出三十文,明日先走我的!”





许知闲里马抬头,喊道:“叫什么名字,多少石?”





陆承安转头看她。





“我只问问。”许知闲道,“不应价。”





差役从桥边的安置册里翻出车货登记,除去已经清空的罗家五辆车,东岸还剩下二十三辆,粟、麦合计二百九十石,其中三十石不是商粮,是七户人家留在车上的春种和口粮。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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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闲伸手想去拿册子,陆承安没有给她:“三十石先过。”
  

  

  
东岸出价最高的杜掌柜不干了:“大人,我肯出三十文一石,怎么还排在后头?”
  

  

  
“种粮误了时日,今年就少一季的收成。”
  

  

  
“我的粮淋坏了,也是上百两的买卖。”
  

  

  
“那就回去把油布压好。”陆承安回的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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