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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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南市，也会问徐临越。”
  

  

  
赵贵嫔听见那个名字，先看向存放证物的小匣。
  

  

  
林冬亦把昨日整理好的几件东西摆开，只有封套，没有再将纸摊得满桌都是。
  

  

  
“真页留在东宫。花单原件仍由晋王收着，旧花簿与柳叶签按从前的地方保存。另备抄件，放开些，谁来翻一处，也拿不尽。”
  

  

  
顾寻萧点头：“白术会安排。”
  

  

  
“邵安与苏晚蘅那里，不添生面孔，不忽然给重赏。”林冬亦道，“往后要问，再循原来的门路去。眼下什么都不改，反倒少叫人留意。”
  

  

  
赵贵嫔道：“苏晚蘅的事，我来照应。”
  

  

  
她今日换了素簪，妆也淡些，眼下仍有倦色，却比昨日坐得稳。话说完，将自己留存的证词交给林冬亦核过页数，一页不少，又重新装回去。
  

  

  
“这些东西何时能拿出来？”她问。
  

  

  
顾寻萧没有立刻回答。
  

  

  
顾舒玄看了他一眼，才道：“父皇如今掌着宫门、太医院与刑狱。递到他面前，只会重新变成几句不许妄议。我们得先让它不止握在四个人手中，却又不能贸然传得满城都是。”
  

  

  
“那便要找能听的人。”赵贵嫔道。
  

  

  
“也得是能保住东西的人。”
  

  

  
赵贵嫔听着，忽然伸手按住真页的封套：“若这一等又是十几年呢？”
  

  

  
林冬亦没有急着去拿。赵贵嫔的指尖压在封口上，指甲下透出一点白，仿佛只要松开，几张纸就会随着当初那包药渣，一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年说等太医回话，后来等陛下查明。我们家连设祭也不敢多问一句，等到最后，人人都只记得她是病死的。”
  

  

  
顾寻萧伸手，将自己面前的交接单推到那只封套旁。
  

  

  
“姨母，这一回我同你一起等。”
  

  

  
赵贵嫔看了看他，眼中水光一闪，终究没有落下来。
  

  

  
林冬亦这才将两件东西挪到桌中间：“等谁的回话，等到哪一步，往后都放在这里说。无论谁被召去御前，回来先通个信，别叫留下的人只能猜。”
  

  

  
“若不许见呢？”
  

  

  
“那就设法去见。娘娘若有一日不来，我也不能只听宫人说一句身上不爽，便回东宫候着。”
  

  

  
赵贵嫔看着她，半晌，按住封套的手终于松开。
  

  

  
“你比我忙，还惦记着跑我那里。”
  

  

  
“忙归忙，少坐一盏茶，总匀得出来。”
  

  

  
顾舒玄将四人的封套各自归拢，又取出那张钤着徐临越私印的纸，夹在自己手边。赵贵嫔看了一眼，没有再追问徐临越尚未交代的事，低头将朱色印文细细认过一回。
  

  

  
林冬亦将最后一只封套合起。她明白，这一步比查到一页纸更难。宫外有朝臣，有宗亲，可不是哪一位听见天子有过，就肯替他们开口，更不是谁得了证据，都会用来还亡者公道。
  

  

  
今日没有人急着报出姓名。
  

  

  
他们先将能做的几件事定下，再各自收好手中的东西。顾寻萧走前向顾舒玄说，若御前再问，他仍按今日的话答；若真要查东宫，画秉轩不会先撇清。
  

  

  
顾舒玄望着他，点了点头。
  

  

  
“不止你一处。”
  

  

  
林冬亦站在案旁，听见这两句，才觉得那张摆过许多旧纸的小案上，终于又添了些别的分量。
  

  

  
赵贵嫔与晋王前后离开，东宫渐渐安静。
  

  

  
午后，问云将要送往漓州的东西呈来，请林冬亦最后过一遍。除了回信，还有几副护膝与侯府托带的家中针线。她将其中一包拆开，见包角没有压牢，便拿起针，自己多缝了两针。
  

  

  
顾舒玄坐在旁边，替她托着布包，免得针尖扎进里面的书。
  

  

  
“这样厚，叔父收到该嫌沉了。”
  

  

  
“沉也得带。天冷时膝上受不得风，他自己又不肯仔细。”
  

  

  
她缝完，将针拔出，顺势看了顾舒玄一眼。
  

  

  
他笑道：“我今日可没少穿。”
  

  

  
林冬亦也笑，终于不再说他。两人把包裹系好，交给问云送去三公主处，余下的半个时辰，顾舒玄当真让人取来了那只投壶。
  

  

  
壶搁在廊外，离石阶不远。林冬亦拈着箭试了两回，仍不大准，第三支落下时，她先回头看他。
  

  

  
“笑就笑，别忍着。”
  

  

  
“我是在看你站的位置。”
  

  

  
顾舒玄走到她身旁，指了指脚边，让她往前挪半步，自己却没有握着她的手替她投。她稍站稳，再一抬臂，箭终于落进壶内，竟忍不住回头向他扬了扬眉。
  

  

  
“这回是我自己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