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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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廊下的风便灌了进来。





林冬亦尚未挽好的长发拂过顾舒玄手背。他停了一停,伸手将那缕头发替她掖回耳后。





“外头冷,别送了。”





她没有应,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带。方才系得太急,结扣偏向一侧,她重新替他理正,又摸了摸袖口,确认那枚素石印已经收妥。





“见了父皇,别急着替徐临越说话。”





“我知道。”





“也别拿自己的身子做文章。”





顾舒玄原要迈下台阶,闻言回过头。林冬亦看着他,眼里并无笑意。





她太知道他惯用什么法子。轻咳一声,掩一掩袖,御前许多不好接的话便能暂且绕过去。可这一夜不同,皇帝若真疑心徐临越,他病得越是时候,越叫人起疑。





顾舒玄握了一下她的手。





“今晚用不着。”





说罢又添一句:“你也不许光脚在地上等消息。”





林冬亦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匆忙,绣鞋后跟还踩在脚下。她收回手,故意将鞋穿好给他看。





“去吧。”





顾舒玄看了她片刻,转身下阶。云客已候在门外,身后只跟着两名惯常值夜的侍卫。广元提灯走在前头,灯影沿着砖缝移过去,过了院门便看不见了。





问云拿着外衫出来时,林冬亦还站在原处。





“娘娘,进屋吧。”





林冬亦拢住衣襟,没有回寝殿,径直去了前厅。





“取前日徐公公来时那份旧物修补单。还有紫檀妆奁的借验、送还记录,一并拿来。”





追月转身欲走,她又叫住:“只取咱们这里的,不要半夜去敲六尚的门。”





问云听出她的意思,亲自开了柜。





白日里看过许多遍的东西,此时再铺到灯下,连纸上的折痕也显得分明。林冬亦从头核到末尾,将当日见过徐临越的宫人逐一想了一遍。谁在门前通传,谁奉茶,谁送走修补的温药炉,都有实实在在的差事可说。





至于七笔真货目,她没有取出来。





那不是今夜能递到御前的东西。





问云替她簪好头发,末了挑了一支玉簪。林冬亦抬手按住,换作平日管事时戴的那支。





“娘娘也要去?”





“不去候在殿外。父皇若要问我,总不能叫来传话的人等我梳头。”





她坐下,把已经凉了的茶推开。





“热水就好。”





-





顾寻萧在太极殿前的长阶下追上了他们。





他外袍上带着竹叶,许是出门时碰落的。顾舒玄看见,也只伸手替他拈去,随后将袖中的私印递了过去。





顾寻萧借灯看清,又还给他。





“何时送来的?”





“二更后。人从晚膳起便没出来。”





“父皇今晨还让他替我取伤药。”





顾寻萧说完,自己先顿住。





两人一同抬头望向殿门。白日里朱漆金钉看得分明,夜里却只剩檐下几盏灯照着,门前的人影立得笔直。看守的内侍见两位皇子到了,忙迎下两级台阶。





“殿下,陛下还未歇,只是吩咐过,今晚不见人。”





“去禀一声。”顾舒玄道,“我与大哥有事求见。”





内侍面露为难。





顾寻萧并未催,只让白术与云客留在阶下。顾舒玄也把广元手里的灯接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等。”





内侍看了看兄弟二人,到底转身进去了。





顾寻萧站在阶上,忽然问:“你若一个人来,父皇也许只当是东宫惜才。”





“你来,他便知道你也惜命。”顾舒玄道。





“惜徐临越的命?”





“还有从前肯开口的那些人。”





顾寻萧没有接话。风吹得灯罩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目光落在太子被灯火映亮的半边脸上。





从前他并不愿同这个弟弟并肩站着。太子的位置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谁站过去,似乎便要矮一头;如今同站在父亲门外,竟顾不得计较这些。





“进去后,陆家的事我自己答。”他道。





顾舒玄颔首:“好。”





“你也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顾舒玄抬眼看他,隔了片刻才道:“父皇若只问你,我自会坐着听。”





顾寻萧嘴角动了一下,终于没笑出来。





他记得母妃的事已经查明到哪一步,也记得这个弟弟今日来时,明明可以只请徐临越核完公事,等御前自己放人。可太子还是来了,没有叫白术先去探问,更没有让他独自来闯这道门。





顾寻萧松开扶灯的手,向里侧让了半步,替顾舒玄避开正吹来的风。





殿里比外面暖得多。





徐临越跪在御案前,脚边搁着拆下的旧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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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线刚解开时尚且绷直,如今蜷成小小一团。他已跪了许久,膝下的金砖凉透了,却不曾挪动。
  

  

  
皇帝翻过一页,又翻一页。
  

  

  
“白日里你办差利索得很。叫你寻一张纸,倒寻了这样久。”
  

  

  
“奴才经手时,旧册确实散过。几处夹页另作了归整,不敢一时记错,误了陛下。”
  

  

  
“怕记错?”
  

  

  
皇帝将册子转向他。
  

  

  
册脊中间留着一小截断纸,孔眼处还有半缕细纤。旧页泛黄,断口却浅。谁动过,何时动的,不必说得太明白。
  

  

  
徐临越俯下身:“是奴才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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