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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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公公既然识相,那便请吧。”云客将他押入偏殿,“三道弧纹的柳叶签在哪里?”
安福笑了一声:“签不是我的,命才是我的。”
“谁给你的命?”
他垂下头,不再说话。
云客随即命人搜身,从安福鞋底夹层里取出一粒白蜡。蜡粒捏开,里面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纸,纸上只写着一个“归”字,落款处压着半道弧纹。
“你要把东西送回哪里?”
安福的脸色终于变了:“小人只是替人传话,其余的一概不知。”
“你见过冯司籍,也见过宋砚书。你说自己只是传话,手上却有旧印的封泥。”顾舒玄将药碗放在案上,“安福,你当真以为死一个周录事,便没人知道军令从何处来?”
安福抬眼,忽然笑得有些古怪:“殿下查得很快啊。可您查得越快,死的人便越多。”
话音未落,他便咬碎了藏在齿后的蜡丸。
云客早有防备,一把扣住他的下颌,将药丸从喉间抠出。安福却仍咳出一口血,毒已经化开了。
许太医赶来施针,安福硬撑了片刻,终于气若游丝道:“柳先生……不是名字,是门……三道弧,开第三道门……”
“第三道门在哪里?”顾舒玄俯身问。
安福眼珠缓慢转动,像在看一个极远的地方:“绣……绣……”
后面的话被一口黑血截断。
林冬亦闭了闭眼。宋女史说得对,安福不是最上头的人。他死前留下的半句话,既像供词,也像有人故意让他带到他们耳边的另一枚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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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徐公公又来传召。
江燮伤势未愈,仍坚持亲自跪在皇帝面前;江昭仪隔着屏风听审,顾寻萧与顾舒玄分列两侧。
皇帝把那册军需账推到江燮面前:“王爷可认得账上这枚暗记?”
“认得。”江燮道,“是云阳旧账房的标记。可此人三年前便已病故,账房也早换了人。”
“旧人已死,旧记还在。”皇帝道,“你叫朕如何相信,云阳王府没有借南国之手做局?”
江燮抬头:“若臣要做局,便不会让南国军服穿在敌人身上,更不会叫他们把云阳箭拆开来用。那不是借刀,是把刀柄递到陛下手里。”
顾寻萧接道:“儿臣在黑石岭看过那些人。他们抢的是盐车,不是城池;烧的是驿亭,不是粮仓。有人要的不是南国取胜,是王爷离开封地。”
“朕知道。”皇帝沉声道,“朕只是要知道,谁敢把朕当成棋盘上的一枚子。”
此话一出,众人汗颜,无人敢回答。
江昭仪隔着屏风道:“陛下,臣妾不求父王回京受赏,只求您把‘谋反’二字从云阳王府名下拿开。父王镇守南境一生,若连这两个字都洗不掉,日后边军又该如何镇压叛乱?”
殿内静了很久。皇帝望着屏风后的影子,终究没有再追问她是否知道更多,只命徐公公传兵部尚书入殿。
徐公公随后呈上旧档,证明云阳王府换印之后,旧印确实封存于别院;兵部又呈上黑石岭守军的口供,证实南国军人所用的云阳箭镞,箭杆却来自京城作坊。两份证据一前一后,像两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把“云阳王谋反”四个字压出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