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替嫁庶女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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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苏妩。
方才厅中人多眼杂,他虽然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可不方便太过放肆,如今屋门紧闭,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终于得空好好看看自己的“妹妹”。
她生得不像山野来的丫头,肌肤细嫩白皙,像上好的瓷器,睫毛纤长浓密,如蝴蝶羽翼般轻颤,小巧的鼻尖因紧张而生出细密的汗珠。
她在怕他。
苏渊温声道:“若喜欢烹饪,明日我再择几本菜谱给你。”
苏妩点头应了,兄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不过隔着半步的距离,她腰后是冰冷的桌子,整个人被围困在方寸之间,像入了笼的鸟儿,无处可进,亦无处可退。
苏妩只觉得那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她寸寸抚过,盯得她心砰砰直跳,好像要蹦出胸膛。
自己是不是又惹兄长不开心了?
顺着对方的目光往下看,正看见她水蓝色的绣鞋上沾着尘土,弄脏了上面绣着的兰花。
心中蓦地一惊,回京所穿的衣裙虽然好看,但裙摆曳地,十分不方便做饭,为了方便她将裙子折了些进腰中,竟然忘了取出来。
苏妩慌忙抽出腰间团着的布料,裙摆如流水般倾泻,盖住了鞋面。
她本来想给兄长留个好印象的!这下全完了。
手指绞紧又松开,鞋子无意识地碾过地面,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圣贤书都没读到脑子中,竟然想不出一句能化解尴尬场面的话。
眼前突然一亮,苏渊已抽身向门口走去,苏妩瞬间慌了神,向前跟了两步:“兄长……”
门扉拉开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呼唤,月色裹挟着新鲜的空气涌进,驱散了室内的袅袅白烟。
不远处的奴仆时刻关注着识砚斋中的动静,见门打开,立刻上前等候吩咐。
“取双干净的绣鞋来。”
屋门复又关上,室内立刻昏暗下来,苏妩身子跟着一抖,开口想要解释什么,苏渊径直略过她走向屋子角落,对着什么东西参拜。
苏妩这才发现那里供着一座玉观音,通体洁白温润,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苏渊唇瓣翕动,跪坐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苏妩不大信这些,又不敢打扰,只默默等待。
室内静极,隐隐听到几句低沉的念经声,仔细辨别,竟然是心经。
她的头垂得更低,肩膀也塌下来,心中默念几声罪过,她表现差到兄长竟要念心经来维持内心平和的地步。
好在不多时奴仆便带着绣鞋回来了,苏妩如蒙大赦,连声道谢,接过鞋子就要换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按在她臂膀上。
苏妩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苏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盯着她欲脱鞋的手皱眉。
他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斥责:“谁让你在这换的?”
苏妩迟缓地眨眼,不明白兄长的意思,环顾四周,奴仆已识趣地退出去,正要关门。
她迟疑道:“这里不行么?”
苏渊盯着她看了片刻,少女目光澄澈干净,面上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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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察觉出不对,皱眉道:“女子的脚不能随意示人,你不知道?”
苏妩茫然地摇了摇头。
在栖云庄时,她经常和三五好友一起去后山的小溪,脱了鞋踩水玩,师父也只是叮嘱她莫要因贪玩着凉,并没告知过还有这样的规矩。
忽然又想起今日山间遇匪,那赵公子替她处理脚伤时涨红的脸……她眼睛逐渐瞪大。
怪不得那公子面色好生奇怪,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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