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替嫁庶女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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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梨花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有荤有素,还有一道牛乳羹和几块点心,苏妩认出来这些都是自己在席间多动了几筷子的菜。
她离席时兄长正对奴仆吩咐着什么,那时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原来是在叫人为她送饭么?
苏妩心头微动,席间她忙着应付众人的刁难,怕自己又失了规矩,确实没吃上几口饭,如今独自坐在屋内,看着热腾腾的饭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她埋头吃了大半碗饭才停下。
填饱肚子后,苏妩才有空仔细打量兄长为她置办的居所。
院子不大,却处处精巧,正屋檐下悬着几盏琉璃灯,将庭中照得透亮,石径两旁栽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珍贵花木,晚风拂过便有幽香浮动,沁人心脾。
屋内陈设亦是极好,少有花卉点缀,多以古画奇石为主,靠窗摆了一张书桌,旁边是半面墙的书架,上面摞着满当当的书。
苏妩上前仔细瞧了瞧,从《论语》《中庸》这些儒家典籍,到各州府的方志游记一应俱全,甚至连她入京前向先生借过却没能看完的几本杂记都有,心中不免欢喜。
她在栖云庄时最爱读书,只是庄子偏远,家中书少得可怜,多半时间都要向师父借书看。
心中涌过一丝暖流,苏妩觉得兄长那副冷若冰霜的脸,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或许他只是性子寡淡,不善言辞,实则却是个极好的人,今日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在人前替她解围,私下又给她备了饭菜,再看这院子的环境,分明将她这个妹妹放在了心上。
她也要做些什么回报哥哥才好。
苏妩素手无意识地略过书脊,忽然想起兄长席间只用了几根素菜,心中担忧,转头问正在收拾包裹的杏儿:“我今早采的野菜可带来了?”
杏儿不解:“带是带来了,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苏妩接过野菜,请苏府的婢女带路去厨房,回道:“给兄长做碗野菜羹。”
*
识砚斋内,沈夫人忐忑地看着苏渊。
自苏妩入府起,沈夫人便一直心神不宁,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愈发捉摸不透他。
顾家忽然翻出十几年前的婚约,蓉儿不愿嫁,苏渊又执意将苏妩从庄子接回来,如今人既已到了京城,总该早些入族谱,免得横生枝节。
可她劝了又劝,苏渊不知怎得都不肯松口,眼下他神色淡淡,垂眸用火折子点了香,缓步走到书房东北角供奉着的观音像前。
沈夫人斟酌许久,再道:“苏妩若是能上族谱,记在我名下,日后出嫁,对她也有益……”
苏渊却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冰冷突兀,沈夫人心头蓦地一跳。
“什么益处?”香烟袅袅,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叫人瞧不清神色,“那帮族老不是最重视身份地位吗,怎么如今非苏家血脉也能上族谱了?”
沈夫人面色顿时煞白,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渊:“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渊并未着急回答,手捏着香在佛像前郑重拜了拜,将香缓缓插进炉中,才道:“昨夜,父亲病榻前。”
沈夫人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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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丈夫永远都不会说出那个秘密,她喉咙发干,颤声道:“苏妩毕竟是个姑娘家,日后嫁人,总要有个身份......”
“她的事我自有打算。”苏渊撩袍跪在蒲团上,背对着母亲双手合十,盯着垂眸慈眉善目的观音,“不劳母亲费心。”
沈夫人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越发不安,可她本就是个软弱性子,丈夫病重后,苏家上下全靠苏渊撑着,如今儿子不肯说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敢再逼问,只得失魂落魄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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