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掖庭罪女四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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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停在了苏妩的脖颈，能感受到莹白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只消微微用力，他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萧煜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松手。
  

  

  
他刚刚又犯了癔病，竟真的要掐死苏妩！
  

  

  
萧煜慌张起身推开殿门，冷风灌入，脑袋顿时针扎似的疼，可这疼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旁候着的李福上前，询问他要去哪。
  

  

  
萧珩抬头，月光惨淡，满院白雪，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偶尔可见士兵清理着地上的尸体。
  

  

  
像极了他在战场上被哥哥背回去的那个夜晚。
  

  

  
萧煜闭了闭眼：“去见太子。”
  

  

  
地牢内光线昏暗，甬道狭窄到需侧着身子才能进入，老鼠见到人来，四散而逃。
  

  

  
萧珩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中，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哪怕手脚皆锁着铁链，他脊背不曾弯折半分，仍端坐在稻草上闭目养神。
  

  

  
宫人上前拉开房门，将一壶酒与两只金杯放在桌上。
  

  

  
萧煜挥退左右侍从，独自走进牢房。
  

  

  
软靴在干燥的稻草上发出脆响，萧珩终于睁眼，冷冷地看着他：“阿妩在哪？”
  

  

  
萧煜沉默。
  

  

  
锁链哗啦作响，萧珩强撑着站起身，质问：“你又将她关起来了？她根本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萧煜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只要她能留在朕身边，怨朕也无妨。”
  

  

  
萧珩靠着墙定定地看他半晌，突然笑了，声音悲凉：“皇叔真的爱她吗？若真爱她，便应当问问她的想法，而不是这般自欺欺人。”
  

  

  
萧煜眸色微沉：“你叫我什么？”
  

  

  
“皇叔。”
  

  

  
萧珩又重复了一次，嘴角还含着浅淡的笑意，眼角却一点点泛红。
  

  

  
“你夺了父亲的江山，隐瞒我的身世，让我对着杀父仇人唤父皇多年，如今又夺走我心爱之人，萧煜，你枉为人君！”
  

  

  
“朕没有弑兄。”萧煜慢慢走到桌前，斟了两杯酒。
  

  

  
他看着萧珩，叹息一声：“但兄长确实因朕而死，朕难辞其咎。这么多年来，朕空置后宫，保你太子之位，都是在尽力补偿。”
  

  

  
清澈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看上去无色无害，就像当年的那杯酒一样。
  

  

  
“胜利前夕，朕中了叛军埋伏，身边亲信早已被人收买，那杯毒酒原本是给朕的，是兄长察觉有异，从朕手中夺了过去。
  

  

  
从那时朕便在心底发誓，要守住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萧煜将酒杯递进萧珩颤抖的手中。
  

  

  
“朕答应过兄长会护你周全，可朕将你保护得太好，让你不知人心险恶，轻易被人三言两语欺骗，竟然糊涂到要逼宫。”
  

  

  
萧珩不服：“并非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朕若是现在就将皇位传给你，你未必能坐稳，”萧煜出声打断，“孟家虽倒，党羽尚存，外有北蛮，内有逆臣，非以雷霆手腕不能杀尽，你太过仁慈，压制不住他们。”
  

  

  
萧珩冷哼一声：“如今成王败寇，我已无话可说。”
  

  

  
苦酒入喉，辛辣酒液灼烧着喉咙，萧珩皱眉闭眼等待着药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