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掖庭罪女四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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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宁宫的路上，苏妩明明已经累得不剩多少力气，可仍挣扎着想要跳出萧煜的怀抱。





她无数次想要开口，可萧煜都用吻堵了回去，直吻得人气喘连连，无法开口说话。





萧煜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看到她水雾朦胧的眼，担心她开口要为萧珩求情。





长宁宫内，炭火烧得人面上发烫，安神香在炉中燃烧，袅袅青烟散开，钻入床帐中。





殿内暖意融融，苏妩仍怕冷似的将自己缩成一团，泪痕未干，眉头轻轻蹙起。





一路奔波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即便加上安神香的作用，她却始终挣扎着不肯睡去，伸手抓住萧煜的衣袖，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





可萧煜抬手覆住她的眼睛，逼迫她彻底沉入黑暗。





萧煜坐在榻边，沉默地凝视着她。





她眼下还留着逃亡奔波后的淡淡乌青，下巴消瘦，一路奔波不知受了多少苦。





萧煜抬起手，指腹划过她的眉梢，又沿着鼻梁缓缓下移，最终停在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朕呢？”他低声喃喃，然而榻上的人已经陷入沉睡，无法回答。





萧煜内心的烦躁几乎要喷涌而出，蚀骨般的头痛再次袭来。





胸口憋闷，萧煜眼前一黑，哇地吐出口血来。





长宁宫侍候的宫人登时吓得脸色苍白，乌泱泱跪了一地：“陛下！”





萧煜摆手：“都下去。”





极淡的血腥味飘散在帐间，很快又被苏妩身上的药香遮盖，萧煜眼前模糊，摸索着抓住苏妩垂在外面的手。





殿内炭火旺盛，她的手却冰凉，任凭他如何揉搓都捂不热。





萧煜擦去嘴唇边的鲜血，深觉自己时日无多。





他的头痛越发频繁，虽然及时停掉了那药丸，可到底还是伤了身子，加之他早年征战沙场，受过不少重伤，多日未曾休息好，那些暗伤都一股脑地涌上来，侵蚀着他的身体。





萧煜本来并不怕死，他的命本来就是兄长一次次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如今江山在握，兄长的儿子也已成人，只待他清扫最后的障碍，便可将江山原原本本地归还给长兄一脉。





可如今他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苏妩会如何？





她或许会立刻离开长宁宫，与萧珩汇合，与他携手成为江山的新主人，而自己则是她的一个过客。





萧煜眼底逐渐染上一层阴霾。





手逐渐上移，划过她的锁骨，抚上她的面庞，一遍遍描摹着她的面容，想到殿内她泪眼婆娑地求他放了太子的模样，萧煜只觉得那泪像是毒药，腐蚀着他的心。





太子究竟有什么好，太子能给的，他都能给，太子给不了的，他也能给。





萧煜无数次想过杀掉萧珩。





可他是兄长唯一的血脉，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兄长以命相救，将孩子和江山一同托付给他，他怎么能抹去兄长的血脉。





既然他没办法杀掉萧珩，那就让苏妩跟着自己陪葬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萧煜竟然感受到一丝快意。





他将江山还给兄长，再和苏妩一同坠入地府。





生前她既然想逃，死后他便将她与自己合葬在一棺之内，停放于帝陵深处，用万斤巨石封死墓门，再用百年树木顶住石门，这样她便无法逃脱，也无人能进来打扰他们。





萧煜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爆起，钻心的头痛再次袭来。





他的头痛已是连苏妩身上的药香都无法完全缓解的地步。





萧煜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坠入了冬日冰冷的湖水中，手中只有一块浮木，下意识想去抓。





呼吸不畅，苏妩眉头皱起，发出小声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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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似无所觉，眼神空洞，显然又陷入了幻觉中。
  

  

  
猫儿闻到熟悉的气味，从窗户跳进来，看见萧煜正掐着苏妩的脖子，猛地跃到榻上。
  

  

  
凄厉的猫叫响起，猫儿已经长大，露出尖牙一口咬下！
  

  

  
尖锐的疼痛唤回萧煜的神志，抬眼看见猫儿正咬着他的手背，口中发出威胁似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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