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玄奘(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与我约为兄弟,赠予大量金银、马匹、仆从,写下书信,沿途诸国托其照料。离开高昌之后,翻越雪山葱岭,寒风刺骨,山路险峻,同行仆役死伤不断。沿途遍历西域数十邦国,见识不同部族、不同信仰的民众,学习各国语言风俗,一路一边讲经,一边寻访大德,一路向南,终于抵达天竺。天竺之地,邦国林立,佛法兴盛,也同样宗派繁多。我最终抵达摩揭陀国那烂陀寺。那烂陀乃是当时天下佛学的最高学府,僧徒万人,大德云集。寺主戒贤法师,年逾百岁,身患风疾,听闻我自大唐万里而来求法,十分感慨,亲自为我讲授《瑜伽师地论》。我在那烂陀寺停留五年,日夜随师研习,遍览寺中梵文典籍,深究唯识要义。学成之后,我并未急于归国,又花费数年,游历整个五印度,寻访各处圣迹,参访各地高僧,辩论经义。无论大小乘,外道诸宗,只要有独到学说,我皆虚心求教。
在曲女城,戒日王举办无遮大会,五印度数千高僧、外道齐聚。戒日王请我登坛立论,宣讲大乘要义,立下论旨,许诺:若有一人能驳倒我文中一字,我便斩首谢罪。一连十八日,无人能够诘难破论。大会之上,众人无不叹服,尊称我为“大乘天”。这一刻,我在天竺获得极高声誉,诸国国王纷纷挽留,希望我长久留在印度弘法。可我心念东土,惦念着中原僧人困于讹译经卷的苦楚,决意携梵本归国。
贞观十七年,我辞别天竺,踏上归途。一路翻山越岭,携带梵文经卷六百五十七部,佛像、舍利无数。途中历经艰险,翻越雪山之时,经书、珍宝多有遗失。贞观十九年正月,我终于回到长安。长安城外,百姓倾城而出,夹道相迎,朝野震动。太宗当时在洛阳,随即召我入洛阳宫相见。君臣对谈,太宗见我见识广博,熟知西域诸国山川民情,劝我还俗入仕,辅佐朝堂。我再三辞谢,表明此生心愿唯有译经弘法,无意仕途。太宗敬重我的志向,不再强劝,下诏在弘福寺开设译场,令房玄龄、许敬宗广召天下大德僧五十余人,助我译经。
译场之中,分工严明,证义、证梵、缀文、书手各司其职,辩机等青年高僧作为缀文大德,助我润饰文字。太宗又命我口述西行沿途见闻,由辩机笔录,撰成十二卷《大唐西域记》。书中记载一百三十八国的疆域、城邑、物产、风俗、宗教,不单单记述佛迹,也如实记录山川地理、部族政教。后世西域诸多古国典籍湮灭,唯有此书留存记载,成为后世研究中亚、南亚中古历史无可替代的史料。
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为追念母亲长孙文德皇后,修建大慈恩寺,另设翻经院。朝廷以盛大仪仗,九部乐、诸寺幡盖,送我与经像、译经僧入住慈恩寺。慈恩寺内,我督造大雁塔,用以储藏自天竺带回的梵文经卷,防止水火损毁。译经岁月,严谨而辛苦。我订立规制,每日设定功课,计时分业,白日不能完成,夜里必要补足。每译一句,比对梵本,反复推敲,兼顾梵文原意与汉文文辞,不敢有一丝轻率。
显庆元年,高宗再下敕令,命于志宁、许敬宗、来济等当朝重臣,勘定我所翻译的经文,润色文辞。帝王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