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玄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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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玄奘,俗姓陈,名?,洛州缑氏人。世人多借演义故事将我视作《西游记》里柔弱迂缓的唐僧,可那只是后世文人虚构的传奇,并非我这一生真实的行迹。我出身儒学衣冠之家,祖父陈康,曾任北齐国子博士;父亲陈惠,博览经史,品性端方,不乐仕宦,隐居乡野。幼年之时,父亲为我讲授《孝经》,讲到曾子避席一段,我当即整衣起身,侍立在侧。父亲见此,便知我自幼便懂得尊师重道,守礼自持。只是命运无常,五岁丧母,十岁丧父,家门骤变,万般依靠化为云烟。我别无去处,只得投奔在洛阳净土寺出家的二哥,长捷法师。





二哥长捷,精通经义,在东都佛门之中颇有声名。我寄身寺院,日听法言,夜阅释典,年少便生出向道之心。隋大业年间,朝廷在洛阳度僧,名额有限,那年我方才十三岁,年纪不足,本不在遴选之列。主考官大理寺卿郑善果见我立于阶下,神情沉静,问我为何想要出家。我答道:“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一句话,掷地有声。郑善果赞叹我风骨不凡,破格将我剃度,收入净土寺。自此,我正式落发为僧,终日研习大小乘经论。





数年之后,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洛阳战火弥漫,寺院凋零。我与二哥辞别东都,向西奔赴长安,又入蜀地。彼时益州相对安稳,高僧云集,我在成都潜心修学,武德五年,于成都受具足戒,正式成为比丘。之后,我又辞别兄长,泛舟东下,辗转荆州、扬州、吴会、相州、赵州,遍访南北大德,参学问道。一路行来,我渐渐发现一桩巨大的困局:中土所传佛经,译本参差,许多经典传抄讹误,各家阐释彼此矛盾,同一部经,江南法师与北方大德的解读,竟然天差地别。大乘、小乘诸多义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我心中暗下决心,若想要辨明佛法本源,平息义理争端,不能只依靠辗转传译的汉文旧本,必须亲赴天竺,求取梵文原典,回到源头求证。于是在贞观初年,我联合一众僧人上表朝廷,请求西行求法。只是彼时初唐边境未宁,朝廷严令禁止百姓私自出境,上表如石沉大海,同行之人纷纷退却。但我心中誓言已定,若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贞观三年,关中大饥,朝廷允许百姓外出就食,我便趁着灾荒之机,混在逃难的人群之中,悄然离开长安,踏上西行之路。





一路西行,步步皆险。抵达凉州,都督李大亮得知我私自出关,下令捉拿。幸得慧威法师怜悯,遣弟子暗中护送,连夜奔逃,才脱离险境。至瓜州之时,追捕的牒文已经送到。州吏李昌本信奉佛法,见我求法心志坚定,当面将追捕的文书撕毁,放我离去。玉门关外,便是八百里莫贺延碛大沙漠,黄沙茫茫,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唯有枯骨与流沙。我曾不慎打翻水囊,滴水尽失,前路绝水,几乎葬身大漠。心中也曾有动摇之念,可想起昔日誓言,“宁可就西而死,岂归东而生”,便咬牙继续前行,凭着辨认骸骨与马粪的痕迹,在荒漠中跋涉数日,终于走出流沙,抵达伊吾。





高昌国王麴文泰听闻我到来,遣使迎接,待我以国礼,苦苦挽留,希望我留在高昌为国讲经。我辞谢不允,绝食明志,一连数日水米不进。麴文泰见我求法之心不可撼动,只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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