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孔颖达曲阜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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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天下平定之后,武功只能安定一时,文治教化才能稳固国本。历经南北朝与隋末战乱,经学传承支离破碎,南北学说分立,各家注本繁杂矛盾。天下学子读书,没有统一的标准,各家秉持一说,争论不休,不利于教化推行。贞观二年,太宗升任我为国子博士,不久迁国子司业,掌管国子监教学事务。国子监乃是大唐最高学府,天下英才汇聚于此。我在国子监讲学,阐释五经要义,广收门徒,传播经学。贞观年间,太宗下诏,命我牵头,联合诸多当世名儒,编撰一套五经的官方注解典籍,统一经义。一同参与编撰的,还有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等饱学之士。颜师古擅长文字训诂,此前已经完成《五经定本》,校正经书文字,为我们的编撰工作打下坚实基础。而我的任务,便是在定本经文之上,采集汉魏至南北朝各家的注疏,甄别取舍,融合南北经学之长,去除门户偏见,疏通义理,辩驳谬误,编撰一套完整的义疏。
编撰《五经正义》,是一项浩大繁复的工程。首先要选定旧注作为底本:《周易》选取王弼注,《尚书》选取孔安国传,《毛诗》选取郑玄笺,《礼记》选取郑玄注,《春秋左传》选取杜预注。选定底本之后,我们遍搜天下留存的旧疏,比对南北各家说法。凡是旧注合理之处,便保留沿用;各家疏解互相矛盾之处,仔细考证辨析,择善而从;虚妄牵强、违背经文本意的说法,予以驳斥删去。遇到难解之处,众人聚集在一起反复研讨,相互诘难,直到义理通顺方可定稿。
编撰过程之中,不少儒生上书提出异议,认为我们取舍旧说有所偏颇。书稿初次完成之后,太宗下诏,召集更多儒生审议。众多学者提出大量质疑,我带领众人逐条答辩,引经溯源,一一解释取舍缘由。经过多次增删修改,反复打磨,这部浩瀚的经学巨著方才定稿。全书共计一百八十卷,定名《五经正义》。此书一出,大唐自此有了官方认定的经学标准。此后科举取士,儒生考试,经文释义,皆以《五经正义》为准。数百年南北经学的门户纷争,就此告一段落。后世科举经学,根基便奠定于此。
完成这部巨著之后,我晋封曲阜县子,升任国子祭酒。国子祭酒为国子监最高长官,总管全国官学教化。我身居此职,时常入宫为太宗讲论经义。太宗留心圣贤之学,常常向我询问治国与经学相关的问题。我每每借讲经之机,向太宗阐述儒家治国根本:君主当以德礼约束自身,体恤万民,广纳忠言,慎用刑罚。君心正则天下安,教化兴则风俗淳。太宗十分认可我的见解,对我礼遇有加。
我虽身居高位,潜心经学,但也并非事事尽善。当初《五经正义》初稿完成,不少学者指出书中存有疏漏,前后说法偶有不能统一之处。只因众人分头撰写,卷帙浩繁,难免留下瑕疵。我如实向太宗禀明,承认书中尚有不足,后续持续修订补正。治学本就难以做到完美无缺,正视疏漏,才是儒者应有的态度。
多年伏案校书、讲经治学,耗费心神。我常年埋首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反复推敲字句义理,年纪渐长之后,身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