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孔颖达曲阜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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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孔颖达,字冲远,冀州衡水人。大唐年间,我受封曲阜县男,后晋爵曲阜县子,历任国子博士、国子司业、国子祭酒。世人知晓我,多因奉太宗之命主持编撰《五经正义》,融贯南北经学,统一天下儒生对儒家经典的解读,为大唐确立官方经学体系。我乃是孔子的三十二世孙,自幼承袭孔门家学,历经北齐、隋、唐三朝乱世,半生辗转流离,终在贞观盛世,完成经学史上一件承前启后的大业。我的一生,无沙场建功之勋,无朝堂决断之谋,毕生所求,唯有守护儒家大道,整合纷乱数百年的经学义理,让圣贤之学,传于后世。





孔氏家学,绵延千载。先祖孔子,立仁义礼乐之道,垂教万世。自少年之时,家中长辈便教我诵读《诗》《书》《礼》《易》《春秋》。我天性聪慧,读书过目不忘,研习经义,善于融会贯通。同郡大儒刘焯,当时名冠河北,学识渊博,远近学子争相前往求学。我年少之时,登门拜入刘焯门下。刘焯素来高傲,初见我这般年少后生,并未十分看重。可我勤于问学,每每探讨经典义理,总能提出独到见解,辨析旧说之中的疏漏。几番论辩之后,刘焯大为惊叹,对我刮目相看,倾囊相授所学。数年苦读,我遍览诸家经注,通晓南北经学的差异。魏晋南北朝以来,天下分裂数百年,南北儒生治学路径各不相同:南方经学简约,重阐发义理;北方经学繁细,重训诂名物。同是一部经书,南北注解相去甚远,儒生各守门户,互相攻讦,纷争不休。彼时我心中便生出一个念头,若有一日,天下重归一统,当整合各家学说,消除门户之见,为五经定下一套公允完备的注解。





隋文帝大业初年,天下初安,朝廷广招儒生,举行经学策试。我前往东都应试,成绩优等,授河内郡博士。后来隋炀帝征召天下名儒,汇集东都洛阳,举办经学论辩大会。各地饱学之士云集朝堂,轮番论难。当时大儒们相互诘问,很多年长学者都被问得难以应答,而我年纪尚轻,却引经据典,逐条辩驳,理据扎实,应答从容。在场众人无不惊叹我的学识。隋炀帝欣赏我的才学,将我提拔为太学助教。可惜好景不长,炀帝为政苛暴,大兴徭役,天下很快大乱,战火四起。群雄割据,盗寇横行,洛阳一带生灵涂炭。乱世之中,典籍难以保全,读书人身命难保。为躲避战乱,我隐匿在虎牢一带,漂泊求生。昔日太学之中讲经论道的风光,转瞬化为泡影。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即便衣食匮乏,我依旧随身携带经书简册,稍有闲暇,便温习经义,不曾荒废学问。





唐高祖李渊太原起兵,平定关中,又逐步扫平中原群雄。秦王李世民平定王世充,收复虎牢,寻访当地儒生,听闻我的名声,将我召入秦王府,授文学馆学士。我位列秦府十八学士之一。秦王府开设文学馆,招揽天下贤才,闲暇之时,秦王常与我们讨论经史,探讨治国之道。我常常引述儒家仁义之道,劝谏秦王,为政当以百姓为本,轻徭薄赋,推行教化。武德年间,储位之争暗流涌动,东宫与秦王府矛盾日益加深。我身在文学馆,主要职责是为秦王讲读经籍,阐释圣贤治国之道,不主动介入皇子之间的权斗纷争,一心守着治学传道的本分。





武德九年,玄武门事变尘埃落定,太宗登基即位。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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