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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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的是结尾。
  

  

  
皇帝赏了他一杯酒，他接过来，没有立刻喝，而是端着酒杯微微侧身，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殿中诸臣的脸。
  

  

  
那个扫视极快，快到镜头可能只给了不到两秒，可他的视线在扫过去时，每一张脸上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擦了一下。
  

  

  
那种东西不是威胁，不是挑衅，是一种“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的安静注视与宣告。
  

  

  
随后他收回目光，低头，饮尽杯中酒，把空杯放回案上，手搁在杯侧，指节松弛而稳定地轻敲。
  

  

  
导演喊了卡。
  

  

  
殿内安静一瞬，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拍了一下扶手，说了一句“好，这条过了”。
  

  

  
旁边的副导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灯光师开始调整下一场的灯位。
  

  

  
他从布景里走出来，步子恢复平时的节奏，深绯色的袍角掠过青砖地面，走向监视器方向。
  

  

  
经过侧门时，他的视线偏移几分，落在幕布后面靠墙站着的她身上。
  

  

  
她还在原地，手中的场记本被攥得封面折了一个角，看着他从布景里走出来。
  

  

  
他肩颈线条慢慢松弛，眉峰间那道因为角色而锁着的竖纹渐渐平复，眼神里那层深沉的东西一层一层褪去，露出底下属于他自己的柔光。
  

  

  
但他刚才在殿中念那句台词时的模样，还留在她脑海里，和此刻走来的这个人重叠在一起，像两帧被同时曝光的胶片。
  

  

  
他是演技派，而非体验派，入戏快，出戏也快。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眼她手里那本被攥得变了形的场记本，伸手把它抽出来，捋平封面那个折角，递回给她。
  

  

  
他的手指碰到她指尖时是温热生动的，和刚才他执笏时那种隔着戏服的距离感迥乎不同。
  

  

  
“小助理，看傻了？”他声音含着一点高强度工作后的沙哑，但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知道刚才那条拍得不错。
  

  

  
他额角还残留着定妆粉的痕迹，鬓边被汗洇湿一小缕碎发。
  

  

  
她接过场记本，抱在胸前，想起他刚才端着酒杯扫视群臣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他从某个地方调出来的一层情绪，那层情绪平常压在很深的地方，只有进入角色时才会把它翻到表面。
  

  

  
她站在幕布后面看了整个过程，感觉像站在一个很远的距离外，看到了一颗星在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之前，先闪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眼神，”她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扫过去的时候??”
  

  

  
她沉吟片刻，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殿内的灯光还在调整，工作人员在旁边来回走动，有人在喊“下一场准备”，环境嘈杂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