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药苦入喉,命悬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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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欢那张惨白的脸上。“我不会让她死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被雨声掩盖的脚步声。
“谁?!”
晏无咎反应最快,铁链瞬间绷紧,猛地朝门外甩去。
“砰!”
铁链砸在庙外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是追兵!”霍去非搭弓射箭,一箭射出,门外立刻传来一声闷哼。
“他们找来了!”萧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摄政王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走不了了。”裴渡握紧了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楚狂,温酌,你们留下来照顾清欢和临渊。其余人,随我出去迎敌!”
“不!”沈惊鹊猛地摇头,“清欢不能没有人护着!我留下来!”
“惊鹊!”裴渡厉声道,“你留下来能做什么?你的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守着一个快死的人的!”
“可是清欢??”
“清欢不会有事的!”裴渡走到她面前,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忘了我们在醉仙楼发的誓了吗?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现在出去,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沈惊鹊愣住了。
她看着裴渡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奄奄的谢清欢。
“我……”
“去吧。”温酌跪在地上,一边用内力护着谢清欢的心脉,一边抬起头,对着沈惊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惊鹊,去把药拿回来。我……在这里等她。”
沈惊鹊的嘴唇颤抖着,她深深地看了谢清欢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朝着庙外冲去。
“清欢,等我!”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雷声与雨声中。
……
土地庙外,是一片泥泞的荒野。
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死士,正呈扇形将土地庙团团包围。他们手里拿着清一色的长刀,刀刃在闪电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杀!”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朝着土地庙猛扑过去。
“来得好!”
裴渡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直地刺入了敌阵。
“铮!”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楚狂虽然受了重伤,但他依旧提着他那把“裂山”大刀,挡在了庙门前。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地守住那道门。
“谁敢踏进这里一步,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楚狂狂吼着,一刀劈开了一个死士的肩膀。
“楚狂,别硬撑!”温酌在庙内焦急地大喊。
“老子撑得住!”楚狂咬着牙,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刀柄上。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沈惊鹊和谢清欢的白纱,已经化作了两道致命的旋风。
“惊鹊,左边!”
“清欢,上面!”
她们依旧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沈惊鹊的剑法,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的她,剑法大开大合,像是一轮耀眼的骄阳,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但此刻,她的剑,却变得冰冷而决绝。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玉石俱焚的狠戾。
她不再是那个在阳光下笑着的沈惊鹊了。
她是一把被仇恨和绝望淬炼出来的、饮血的剑。
“噗!”
沈惊鹊一剑刺穿了一个死士的咽喉,鲜血溅了她一脸。她没有擦,只是冷冷地拔出剑,转身迎向下一个敌人。
“惊鹊!小心!”
萧妄的折扇突然从斜刺里飞出,精准地钉在了一个试图偷袭沈惊鹊的死士的手腕上。
“多谢!”沈惊鹊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另一个敌人逼退。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侠客盟的众人,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狼群,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口,不顾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