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总角之宴,鲜衣怒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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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京城的春去秋来,在太傅府后园的那株老桃树上刻下了五圈年轮。
大雍朝承平十七年,沈惊鹊十岁。
这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喧嚣些。太傅府的后园里,桃花开得漫山遍野,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粉色云霞。微风拂过,落英缤纷,香气浓郁得几乎要醉人。
然而,今日的桃花林里,却没有赏花的雅客,只有一群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少年。
“萧妄!你少在那儿摇你那破扇子!有本事下来和我正面打一场!”
说话的是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手里提着一把比他人还要高半个头的重背大刀。他生得浓眉大眼,面容粗犷,此刻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气得满脸通红。他是大理寺卿之子,楚狂。人如其名,性子最是火爆刚烈,没心没肺,偏偏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在他对面三丈开外的一截粗壮桃树枝丫上,正斜倚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那少年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水墨江山,端的是风流倜傥。他眉眼生得极好,只是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股让人牙痒痒的从容。
“楚兄此言差矣。”萧妄慢悠悠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你我切磋,何必非得刀刀见血?我站得高,看得远,这本身就是一种战术优势。”
“放屁!”楚狂气得大骂,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提着大刀就朝树上劈去。
“楚狂,你小心点!别把我的桃花树砍了!”
一道清越的少年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直裰的文弱书生,他手里没有拿刀剑,而是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卷。他生得面如冠玉,气质温润,正是太医院院判之子,温酌。他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身形如风般掠出,试图用内力化解楚狂的刀势。
“温酌你让开!我今天非把这小白脸的扇子打下来不可!”楚狂大刀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罡风。
眼看大刀就要劈到桃树的树干,萧妄却是不慌不忙。他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边缘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寒芒。
就在这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之际,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燕子般从斜刺里掠出。
“惊霜!”
沈惊鹊清脆的娇喝声响起。她双手各执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只见她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双剑交叉,精准无比地架住了楚狂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楚狂,你答应过温酌的,不砍树的!”沈惊鹊稳稳落地,双剑一振,将楚狂的刀势卸去。她今日梳着高高的马尾,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多了几分少女的英气与明艳,像是一轮破晓的骄阳,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惊鹊妹妹,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楚狂见一击不中,顺势收刀,指着树上的萧妄抱怨道,“这家伙刚才用扇子打我的后脑勺,还说我笨得像头熊!”
“我那是提醒你注意身后的破绽。”萧妄悠然落在另一根树枝上,折扇一展,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至于像不像熊,那是客观事实,并非人身攻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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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又要发作。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温酌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楚狂,你刚才运功太急,气血翻涌,先吃一颗清心丹压一压。萧妄,你也别逗他了,他这脾气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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