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路遇李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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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拿着沾湿的帕子，轻轻给李?擦脸。





“令春呢？”李?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好像近几日，都是秀玉在伺候她梳洗。





“令春姐姐去膳房催早膳了。今日公主不是要早些出宫吗？”





今天是二月二，唐代又称“挑菜节”。





李?提前跟李隆基打过招呼，要去宫外逛一圈。





“嗯。”





秀玉给李?换上一早备好的胡服。今日长安人都一股脑往外涌，穿胡服方便些，也安全些。





李?一口一口吃着早膳，令春始终没进来。





其实秀玉伺候得也很尽心，温柔又腼腆，当婢女实在挑不出错。可李?心里就是乱乱的，像被整个揪起来拧了一把，挤出些微涩的泡沫。





李?今日哪个婢女都没带。李隆基照旧拨了几名千牛卫跟着，还是那几张熟面孔。





城外渠边，柳树刚冒新芽，女眷们三三两两结伴踏青、挑着野菜。沿路还能看见一些文人骚客临水摆摊，兴致来了就挥毫泼墨，洋洋洒洒的写出一大篇不知是什么的文章。





李?带着人沿小路慢慢逛，混着草木生机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这泥人怎么卖？”李?蹲下身，问路边摆摊的妇人，妇人手上沾着些泥点。





“三文钱，可以给您现捏。什么清源妙道真君、观世音菩萨、广寒宫仙子，我都会。”





“不用，给我来只玉兔就好。”李?掏出三文钱，放在案板上。





妇人的手很灵巧。泥是提前备好的，连带着颜料，约莫一刻钟，一只兔子便捏好，放到了千牛卫手里。





“这泥人得慢慢干，小娘子先莫要碰。”





“哎？”李?正了正头顶浅褐色的卷檐毡帽，“这么明显吗？”





妇人爽朗地笑笑：“您生得玉雪可爱，这一身就像城外田埂上新开的芥菜花，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小娘子。”





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这般夸我，我倒有些受不住了。”





李?礼貌地同妇人告别，刚一转身，一个长相英气的青衫男子跌跌撞撞跑过来，一边用力挤过人群，一边轻声说着抱歉。





男子冲过来时差点撞上李?身边的一个千牛卫，被对方一把扶住。





男子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愣了一下：“你是……崔家二郎？”





那千牛卫也认出了他，皱了皱眉：“陆调？你怎么在这儿？”





陆调不好意思地直起身：“我有个挚友，最近来长安游访，恰巧今日二月二，我陪他出来逛逛。”





崔元回头看了一眼李?，低声呵斥：“你毛毛躁躁地要干什么去？冲撞了贵人，你几个脑袋担得起？”





陆调张了张嘴，略有些发愣地看着崔元：“我要去御史台寻人帮忙。我那挚友在北门平康坊被一群斗鸡徒围住了。他虽剑术高超，可长安不能随意杀人，今日出来又未佩剑，双拳难敌四手，一时挣脱不得……”





“所以你就去御史台找人帮忙？”李?从千牛卫的包围中绕出来，“你这于法不合吧。”





陆调低头看着眼前的李?，心知这应该就是崔元口中的贵人。





“是……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遇见我，你不就有了。”李?笑笑，“我带着他们跟你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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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李?今日出门带了六名千牛卫，都是御前护卫的一把好手。
  

  

  
“够的够的。”陆调喜上眉梢，“您这边跟我来，我们慢些走也没关系。”
  

  

  
李?晃晃自己的软锦靴：“瞧不起我呢？人命关天，你快步走，大不了我小跑着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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