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母女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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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快步走回南熏殿，推开正殿大门，天色已晚，烛火跳动，将屋内人影投在窗纸上。





“怎么了？”武惠妃见李?面色不太好，立刻出声询问。





“让她们都下去吧，我同阿娘有些话讲。”





武惠妃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屏退了左右。





殿内很快空下来，只剩母女俩无声对视。





“阿娘近日，是不是做了些越过身份的事？”





李?轻声反问，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些，然后将高力士来找她，以及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尽数讲给武惠妃听。





“我不过是接触了些想攀附于我的人罢了。”





武惠妃轻笑。烛火映在她白皙明艳的脸上，漂亮的凤眼里闪出难以言喻的野心。





“不管是高力士的暗示，还是阿耶的示意，阿娘都不能再做下去了。”





李?向前一步，眉眼间满是担心和焦急，反倒显得有几分可怜。





“不。”武惠妃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要从现在开始谋划，把你阿兄送上储君之位。”武惠妃向李?摊牌，她直直地看着李?，试图从女儿的表情中获得无声的支持。





“阿娘，此事可以日后慢慢谋划，但近日能不能缓一缓？”李?退后一步，试图把矛盾往后推一推。





“日后？什么日后？”武惠妃轻抚凤钗，“只要你阿耶在一天，我就没有日后。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这样，还不如尽早谋划。”





是了，只要阿耶还在一天，不管阿娘什么时候谋划、什么时候动手，面临的情况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可这事逃不过阿耶的眼睛，太危险了。高力士已经察觉，阿耶难道会装作看不见吗？”





“无所谓，我无所谓陛下是否知晓。我只有这一条路。”





烛火闪动，照在武惠妃朱红的裙衫上。她向来偏爱这种显贵的颜色，因为正统，因为权力。





“让阿兄当太子，怎么就成唯一的路了？您还有我们三个啊，我们也是您的退路啊。”





李?上前一步。她不属于这个年代，她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如果真能按她同先生说的那样发展，她会有能力保护好整个南熏殿的。





“这不一样。阿?，阿娘知道你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武惠妃柔和地看向她，“但阿娘必须让你阿兄当太子。”





“只有?儿当上太子，他才能从十王宅出来，才不会一辈子被软禁在那个地方。只有他当上太子，你和阿璇才能嫁给更好的勋贵，只有他当上太子，沐儿才不会被猜忌，能有个好归宿。”





“只有他当上太子，阿娘才会成为太后。”





武惠妃声音柔和，窗外月色朦胧。李?耳鸣目眩，有些听不清武惠妃在讲什么了。





“那您问过阿兄想不想当这个太子吗？”





“比起太子，我更信你阿兄绝不愿一辈子囚在那种逼仄地方！”武惠妃斩钉截铁。





李?沉默，无话可说。





她也去过十王宅，那里有多压抑她亲眼见过。武惠妃的话，她竟不知如何反驳。





一个母亲但凡有些血性，怎么会看自己的儿子如果度过一生？又如何不替他谋划那至高之位呢。





“纵然为此付出性命，阿娘也无怨无悔？”





武惠妃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开双臂，将李?拥入怀里。





“无怨，无悔。”





“阿娘会活着的。活着看你们出嫁，看你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过，不必再困在这冷清的皇宫里。”





李?抬头，泪珠一滴一滴往下落，又被武惠妃尽数擦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武惠妃走向注定的结局而哭，还是在为上一世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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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过的母爱而欣喜。
  

  

  
“莫哭。”武惠妃的侧脸贴到李?额头上，“阿娘是武家的女儿，虽不如则天皇帝那般本事，但阿娘所求也没那么大。”
  

  

  
她将李?的头轻轻抬起，少女哭泣的脸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阿?，阿娘一定会为你们四个拼出一个未来。李瑛平庸，若他如你阿耶般英明，我也不会生出这份心思。但李瑛，实非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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