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账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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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周业正站在门口,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那醉客攥着芙蕖的那只手上扫过,然后抬起来,看着那人的眼睛。
他的充满愤怒,杀意,甚至还有些许鄙夷……
"摄政王……误会,这都是误会,就是喝了几杯??我们和芙蕖姑娘闹着玩呢......"
周业没说话,他身后跟进来两个护卫,一个按住醉客的手按在桌上,另一个拔出一柄薄刃短刀。
醉客的嘴被堵住,只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刀落下去,一根食指浸着鲜血,滚落到桌上,几滴血瞬间飞溅在在芙蕖的浅色裙摆上。
醉客在惨叫和血污中晕了过去,然后被人拖着出去。
周业这才看向芙蕖。她的手腕被攥出一圈红印,脸色发白,但站得还算稳。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碍,然后偏了偏头,对身后的护卫说了句:"把那个开门锁的丫头带过来。"
柳儿被拽进来的时候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连忙磕头求饶,先是求摄政王饶命,又使劲给芙蕖磕响头喊芙蕖饶命。
"按规矩办。"
护卫应了一声,柳儿一副狼狈的模样被拖了出去。
随后,芙蕖听见院子里传来女人短促的惨叫,她惊吓到闭了一下眼。
这样的周业,吓到她了。
这个时候护着她的周业,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在他身边偷情报,他会不会也是这么狠的对待她,甚至自己的下场比柳儿更惨吗?
周业扫了一眼厅中剩下那两个早已面无人色的客人,一个字都没跟他们说,转身往外走。经过芙蕖身边时停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听见。
"以后谁敢动芙蕖,就是对孤的不敬。芙蕖虽生活在醉颜楼,但也是孤的人,同样也是你们不能怠慢的人。"
醉颜楼上下瞬间鸦雀无声,嬷嬷躲在柜台后面,连头都没敢抬。
大家都默认了摄政王对芙蕖的宣告。
芙蕖没有看到周围其他姑娘的脸色如何,一路径直跟着周业上了楼。她步子有些飘,裙摆上那几点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像绣上去的梅花。
两人径直进了最里间的贵宾厢房,周业在桌案后面坐下,没有看她,只见他从随身的匣子里取出一摞账册和一沓信函,开始阅读翻看。
"抚琴。"
“喏??”
芙蕖在窗边的琴案前坐下来。琵琶搁在膝上,她拨了两下弦,手还在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弹了一曲《梅花三弄》,开头两个音有些虚,后面慢慢稳住了。
周业没有抬头看。他翻着账册,偶尔提笔在边角批几个字,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和着琴声,竟生出有一种和谐感。
一曲终了,芙蕖起身去给他添茶。
铜壶里的水还烫着,她提着壶柄,慢慢斟满他手边的青瓷茶盏。水汽氤氲间,她垂下眼,目光飞快地掠过摊开的账册纸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目,看起来像是何朔曾经提到的党羽来往的账暗码。
她只看了一眼,心口怦地跳了一下。
她认得这种暗码,父亲当年在朝为官时,她替父亲抄录过几本旧档,见过相似的记法。这不是普通的账目,是一些见不得光银钱往来的密账。
她添完茶,退开半步,目光又从账册上滑过去,多停了一息。
周业的手忽然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一拽。芙蕖没防备,整个人踉跄着跌下去,不偏不倚地坐进了他怀里。他的手臂顺势环过来,把她圈在身前,下巴搁在她发顶,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听不出情绪的哼声。
芙蕖整个人僵住了。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隔着衣料沉稳地传过来。她的手攥着裙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