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秋千戏春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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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不到半日,京城贵女圈里便炸开了锅。
赵府后宅的花厅里,赵夫人正坐在窗下亲自熨一件新裁的鹅黄春衫。
她的贴身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熨斗用的炭火,低声道:“夫人,殿下把林家的和苏家的都请了。”
赵夫人的熨斗停在春衫的袖口上,再搁久些便要烫出一个洞来。
她将熨斗搁回铁架上,拿起那件春衫对着光看了看,语气不紧不慢:“请便请了。婉儿又不是去和她们争什么的。”
嬷嬷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是夫人,那林昭宁是出了名的才女,苏明瑟又是出了名的傲气。咱们婉儿性子软,到了那两位面前,怕是连话都插不上。”
赵夫人将春衫叠好,放进一旁的托盘里,拿起另一件新做的海棠红织金褙子,料子是年前特意托人从苏州弄来的,比照的是宫里去年赏给长公主的那匹云锦的花色,只是颜色稍深了些,不至于被人说成是仿制。
她将褙子抖开,用手指抚平领口的褶皱,嘴角浮起一个笑:“插不上话便不插话。你以为公主请林昭宁和苏明瑟去是为什么?真是为了看她们斗嘴?”
嬷嬷不解。
赵夫人将褙子披在身上比了比,对着铜镜左右端详:“公主不是寻常的公主。她六岁识字,八岁读史,十二岁便能替陛下整理奏疏。她阅人无数,见过的才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在她面前卖弄才学,那是自取其辱。婉儿最大的长处不是才学,是温顺。”
她将褙子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托盘最上层。
“一个温顺的孩子,在公主身边待着,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时间久了,公主自然会记住她。”她转过身,看着窗外已经开到极盛的海棠,花瓣正一片一片地往下落,铺满了石阶,“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让人喜欢的。但让人不讨厌,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与此同时,城东林府的书房里,林昭宁正趴在书案上抄书。
她的祖父林鹤鸣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史书,看着孙女心不在焉的笔迹,咳嗽了一声。
林昭宁头也不抬:“祖父,您咳得再大声,这篇我也得抄完。”
林鹤鸣放下书,慢条斯理地说:“公主明日设宴,请了你。”
林昭宁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的墨点。
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写:“请便请了。公主请的人不止我一个,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还请了苏明瑟。”
这回她抬起了头。
林昭宁和苏明瑟的梁子是三年前的春日诗会上结下的。
那回诗会由国子监主办,京城闺秀齐聚,以“春”为题限一炷香内成诗。
林昭宁写了一首七律,其中两句“柳眼初开窥碧水,花心未展抱寒枝”被主考评为“清丽脱俗,有先人之风”。
苏明瑟当场便站起来说了一句:“先人的诗妙在天然,而林小姐的这两句太过雕琢,倒像是把一盆假花摆在真花堆里,远看还行,近了便能看出是绢布的。”
满座哗然。
林昭宁当场气得脸都白了,若不是碍于场合,险些要把砚台砸过去。
从那以后,两人但凡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必定要明里暗里地较劲。
京城的闺秀们私底下把她们称作“双璧”,但这话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林昭宁只说了一句:“谁要和姓苏的并列。”
林鹤鸣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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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地说:“公主殿下特意点了你的名字,还特意点了苏家那丫头的名字。你说殿下是什么意思?”
“殿下想看我们吵架呗。”林昭宁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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