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家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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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哦,看来是酸了?也是,毕竟你老婆不站你这边,不像我,你妈从来都是站我这边的。”江骆:“……”
又被刀了。他忽然觉得,回家这件事,或许比他想象中更“煎熬”。
四个人穿过一重月洞门,设有门楣题名“明月清风”。
出自苏轼《点绛唇》云,“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走过一段抄手游廊,廊道沿院落外缘迂回曲折,廊上挂着一排绢纱宫灯,灯影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出摇曳的影子。
男人们安安静静地跟在女人们身后,没有说话,只听着前方黎锦絮絮叨叨的话语,和竹叶轻轻摇曳的声响,气氛温柔而静谧。
白浮微微侧过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跟在几步之外的江骆。宫灯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他的眼眸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就在白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一般,也偏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摇曳的灯影里轻轻碰撞,没有言语,没有停留,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短暂的对视中悄然流转。
紧接着,江骆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快得像是错觉,却又真实地落在了白浮的眼里。
“平时喜欢吃什么?跟阿姨说,我记下来,让厨房常备着食材,以后你来了,就做你爱吃的,千万别客气,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黎锦察觉到白浮的目光停顿了片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江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转头看向白浮,语气依旧温柔。
黎锦心里暗暗盘算着,对不起了儿子,为了让你媳妇开心,你那点糗事,就拿出来逗逗你媳妇吧,想来你也不会介意的。
“你看那。”
黎锦指了一处石块,白浮顺着方向望去。
“看那块石头,江骆小时候可乖了,整天就捧着一本书,装得深沉得很,像个小老头。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得特别爱看动画片,还听别人说,小孩子都是要捣蛋的,才能显得可爱。于是他就爬到那块石头上,折了紫竹园里的紫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叉池子里的锦鲤,结果锦鲤没叉到,自己倒脚下一滑,甩进了池子里,吓得大叫,说自己要被鱼吃掉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白浮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江骆,眸光潋滟,带着几分戏谑。这样冒失又幼稚的傻事,实在不像是江骆的风格,倒有点像……像余北那个跳脱的性子。
“妈。”江骆在后面低低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妈在呢,”黎锦头都没回,依旧挽着白浮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妈又没说你坏话,就是跟阿浮说说你小时候的趣事,让阿浮多了解了解你。”她说着,又悄悄凑近白浮,压低声音。
“他就是个冰坨子,外冷内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无聊了就逗逗他,他要是不会说话,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当没听见。妈跟你说,他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多跟他撒撒娇,他什么都听你的。”
白浮微微侧过脸,看着黎锦温柔的眉眼,没有应声,但脚步慢了一些。
黎锦的话,温柔而真诚,没有丝毫的架子。
“我们结婚,说穿了,就是奔着让自己开心、让自己幸福去的。”
黎锦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不再是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不像是在说教,更像是在分享一个她用大半辈子悟出来的真理。
“永远不要委屈自己,男人的态度、婆家的态度,都不重要,那些外人更是只会听风就是雨,嫌热闹不够大,他们都不值得让你过得憋屈,过得不开心。”
白浮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结婚前,她的母亲也曾经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告诉她,结婚不是为了依附谁,而是为了找一个能让自己过得更开心的人,日子不是跟谁过都是一样的。
她和黎女士都是很好的妈妈。
“你要是哪天过得不开心了,跟我说,”黎锦轻轻拍了拍白浮的手背,眼神坚定而温柔。
“江骆先是你的丈夫,其次才是我的儿子。你要是心疼他,不想动手收拾他,就让妈来,我生的儿子,我还收拾不了吗?实在不行,还有你叔叔,他现在年纪也大了,但财力依旧雄厚,大不了就让儿子穿条裤衩子赶出家门,一毛钱都不给他留,看他还敢不敢惹你不开心。”
江骆跟在后面,听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骆:我妈!我吗?我好歹也是bj总裁吧,这让我手底下的员工怎么看我?
霸总威严何在?!
白浮看着黎锦认真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也多了几分暖意。她觉得,黎女士和余北一样,都是很有意思的人,直白真诚,很舒服。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江文斌走在江路身侧,目光落在前方黎锦的侧脸上,她不知道在和白浮说什么,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江文斌看着看着,嘴角也跟着弯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