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吻破防,朝堂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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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般毫不掩饰,正面驳回自己的发难。
  

  

  
这一道轻描淡写的旨意,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满朝文武??
  

  

  
沈玉,有陛下护着。
  

  

  
这一轮弹劾发难,就此轻轻受挫,再难继续。
  

  

  
一众附和丞相的官员见状,也纷纷收敛了话音,不敢再多进一言。
  

  

  
大殿之内,一时间安静几分,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周秉和躬身俯首,缓缓应声:“陛下所言极是,臣谨记。”
  

  

  
嘴上恭敬应下,心底的忌惮与疑心,却愈发深重。
  

  

  
帝王态度骤然转变,其中必有缘由。
  

  

  
沈玉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不容旁人随意撼动的地步。
  

  

  
若是任由此人继续得势,往后于他而言,必是心腹大患。
  

  

  
明面上的发难行不通,那往后,便只能改换路子,于暗处布局。
  

  

  
明枪不行,便施暗箭。
  

  

  
朝堂朝议继续,余下诸事循序而过。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退出大殿。
  

  

  
周秉和走出殿门,立于白玉阶下,回头望向那巍峨恢弘的金銮殿,眸光沉沉,唇边掠过一抹极淡、冷冽的弧度。
  

  

  
新一轮汹涌的暗流,已然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寝殿之中,沈玉终于缓缓从沉睡之中苏醒。
  

  

  
宿醉过后,头颅微微发胀,昨夜一幕幕画面,一点点重回脑海。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缓缓坐起身,白衣松垮,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
  

  

  
昨夜,他赌了一把,以硬破软。
  

  

  
只是这一步踏出,往后前路,是坦途,还是更深的深渊,尚且全然未知。
  

  

  
而宫外,宁佳慧尚不知深宫之内昨夜发生的种种,依旧如常,自在度日。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寝殿之中执念深种,帝王心底,愧疚与倦怠反复拉扯。
  

  

  
一盘纠缠所有人的棋局,已然悄然,走到了更凶险的一步。
  

  

  
破晓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落满寝殿地面。
  

  

  
一夜无眠,萧云手腕上那道帘绦勒出的浅淡红痕还未消去。身侧,沈玉睡得并不安稳,眉峰始终蹙着,似是即便沉入梦乡,也仍被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缠绕。昨夜那一记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吻,还清晰烙印在萧云心上,温热柔软,打破了君臣之间长久维持的那层薄如蝉翼的界限。
  

  

  
他慢慢侧身,垂眸看向沉睡的人。
  

  

  
沈玉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单薄的白衣覆在身上,清瘦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萧云脑海中反复回荡昨夜沈玉醉后吐露的字字句句??夹棍留下的手筋旧伤,被刻意克扣阻拦的公务,一把修好却再也不曾弹响的旧琴,还有那一句,陛下从来不曾开口,让臣抚上一曲。
  

  

  
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寒铁。
  

  

  
从前他只觉得沈玉性情温润,诸事皆能妥善处置,不必自己多费心。他心安理得接受对方默默扛下所有风雨,却从未静下心想一想,那些从容得体的背后,藏着多少难言的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之人睫毛轻轻颤了颤,沈玉缓缓睁开双眼。
  

  

  
宿醉带来的钝痛顺着太阳穴缓缓蔓延,昨夜醉酒之下所有大胆逾矩的举动,一幕幕回笼,清晰得分毫毕现。他微微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被褥,心底并无半分悔意。
  

  

  
软求无用,隐忍无用,那他便只能走这一步险棋。
  

  

  
他侧过头,正对上萧云沉沉望向自己的目光。殿内安静无声,只有窗外早起飞鸟几声轻啼,穿过重重宫墙,隐约传入内室。
  

  

  
沈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过后的沙哑,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陛下醒得很早。”
  

  

  
萧云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缓缓坐直身子,玄色中衣衬得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复杂。愠怒、愧疚、纷乱,数种情绪交织,拉扯不休。
  

  

  
“昨夜之事,你可知你已经越界。”
  

  

  
一句质问,语气不算凌厉,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严。
  

  

  
沈玉垂落眼帘,视线落在自己修长却暗藏旧伤的指尖,骨节轻轻收拢。
  

  

  
“臣知道。”
  

  

  
“臣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出半分逾越君臣本分的事情。可醉意上来,积压多年的心事,实在压不住了。”
  

  

  
“所以你便以这样的方式,逼朕正视你的委屈?”萧云转头再看向他,目光深邃。
  

  

  
沈玉缓缓抬眼,那双清隽的眸子里,没有惶恐求饶,只有一片坦荡的执拗。
  

  

  
“若是低声下气苦苦哀求便能换来陛下半分偏爱,臣这些年,早就求了千遍万遍。可臣等了一年又一年,看见的却是陛下卸下所有拘束,与旁人谈笑舞剑,肆意尽兴。”
  

  

  
他顿了顿,喉间微微发涩。
  

  

  
“软的行不通,便只能来硬的。臣别无选择。臣只是不想,就这样安安静静,耗尽余生,做一个永远不会被陛下放在心上的臣子。”
  

  

  
这句话直白坦荡,将心底的谋划全然摊开,不遮掩,不回避。
  

  

  
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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