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疑起处,百祸潜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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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落音都稳而沉静。“最好的棋局,从不是主动攻杀,是等对手自我崩坏。”
就在此时,殿外一阵极轻的风动。
不是宫人走动之声,是帝王专属暗卫的无声信号。
沈玉抚琴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从未异动。
下一瞬,一道极轻极低、只有二人能闻的男声,悄然落于殿中,是隔着宫墙、借密线传音的帝王之音。
音色低沉温润,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与独独对他展露的温柔隐忍。
“阿玉。”
只二字,轻得像叹息,落进满殿沉香琴音里。
这是他们两年来,最频繁、最隐秘的对话方式。
不见面,不通书,不私会。
只借深宫暗线,风传密语,互知心意、共审棋局。
旁人以为君臣疏离、帝王薄情、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尽折辱却置之不理。
唯有二人知晓,两载光阴,他陪他隐忍,他陪他布局,从无一日相负,从无一日相离。
沈玉指尖缓拨琴弦,以琴音为答,声调极轻,只随风传远:
“陛下。”
御书房遥遥传来萧云沉静的语声,带着洞悉一切的寒凉:
“今日萧瑾再固党羽,苏婉柔稳控后宫,太后全然纵容。朝野之势,看似彻底倒向他们。你在清和殿隐忍两年,受遍冷眼唾骂,委屈否?”
这一句问话,藏着帝王两年来最深的疼惜与愧疚。
两年,他坐居龙椅,掌万里山河,却偏偏护不住殿中抚琴之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世人诋毁、被朝堂打压、被深宫冷落,日日独处清冷,岁岁背负污名。
沈玉指尖停弦,眸色清浅,望向窗外漫天飞絮,轻声回语:
“臣不委屈。”
“棋局博弈,欲得全胜,必先坐绝境。”
“臣今日所受所有冷眼、所有折辱、所有污名,皆是日后清算罪魁、拨乱朝纲、洗雪沉冤的基石。”
“若无两年废人假象,如何安他们之心?如何令他们骄矜松懈、破绽百出?”
萧云低声道,字字沉凝:
“可朕不忍。”
“世人辱你、轻你、忘你,以你为弃子、为闲人、为败寇。朕日日看在眼里,夜夜难安。”
“阿玉,再等等,朕很快便能收网。”
沈玉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是这两年深宫冷寂里,最温和的一抹暖色。
他轻声道:
“陛下不必急。”
“您掌明面皇权,稳住朝局平衡,纵容他们张狂。臣掌暗处棋局,静观其变,诱他们露拙。”
“一明一暗,一君一臣,两年同心,从无偏差。”
“如今他们春风障目,权欲熏心,已是最好状态。”
“人一旦长久处于顺境,必生骄心。骄心一起,疑心必起。骄疑互生,破绽自生。”
风传密语静静消散,深宫重归寂静。
沈玉重新垂眸,指尖落弦,琴声再度缓缓响起。
清泠琴音漫出殿宇,穿过层层宫墙,似无声慰藉远方隐忍的帝王。
御书房内,萧云静坐龙椅,听着遥遥传来的安稳琴音,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心疼,缓缓平复。
他知晓,沈玉永远比任何人都通透、都沉稳。
他不急不躁,不怨不恨,静静陪着他,等候终局。
……
皇城盛景依旧,可暗流已经悄然滋生。
长信殿的温存祥和尚未散尽,柔仪宫的风向,已然悄然转变。
苏婉柔从长信殿归来,一路宫人跪拜,仪仗从容,风光无限。
可不知为何,今日心底那点安稳笃定,始终落不到实处。
萧瑾的自负、太后的纵容、满朝的依附,本该让她彻底安心。
可只要一想起清和殿那座常年死寂的宫殿,想起那个永远沉静淡然、看不透猜不准的沈玉,她心底便隐隐发慌。
那人太静了。
静得诡异,静得可怕。
两年不争不抢,不怨不辩,任由践踏,任由抹黑。
世间真有如此甘心落败、彻底认命之人吗?
她不信。
回至柔仪宫,落座殿中,晚春贴身随侍,低声禀报近日探查结果:
“主子,近日清和殿外派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