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冬殿之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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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说你会知道的。怀?没说话。窗外雪还在下，风从花园里卷起一层细雪扑在玻璃上化成水珠。---
但暗流一直在。入秋以后冬殿的侍卫明显多了，巡逻频次翻倍，北门南门各加了两个哨卡。怀?问莱文怎么回事，莱文说北边那些贵族不太安分，在集结兵。怀?没再问，但他注意到了更多??安德烈书房的灯亮到越来越晚，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能看见那道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莱文越来越忙，常常整天不见人，回来时靴子上全是泥。
尤里的身份对外一直是"马夫的儿子"，安德烈的亲生儿子但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埃莉诺跟怀?说过一次只说了一次，说尤里的血统是秘密，在冬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怀?点头没多问，他懂得什么叫不能说的东西。卢西安不再在练武场挥他的小木剑了，更多时候待在埃莉诺房门外安静坐着，尤里训练完过来找他，两人就并排坐在走廊上谁也不说话??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安静。埃莉诺的咳更重了，开始卧床，医生来了几趟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好看。有一天怀?在走廊上碰见安德烈，比平时更疲惫，眼下青黑一片。怀?叫了声殿下，安德烈说还没睡，怀?说在看书，停了停问出什么事了。安德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说没事去睡吧，转身走了。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天深夜莱文来找他。怀?刚躺下，莱文推开门关上门背靠门站着，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听好了。"莱文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但怀?认识他快十年了，能感觉到那种平静底下绷着的东西，"如果冬殿出事??别问。听我说??你带卢西安往南走，去维瑟公国找太子妃的父亲埃德蒙公爵。"
"为什么是我？"
"太子妃信任你。埃德蒙公爵会记得你做了什么。"
"你呢？"
"我带尤里走另一条路。别管他怎么出去，你只管把卢西安送到。"莱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回冬殿，不要找殿下，不管发生什么，活着走。"
"我答应你。"
莱文点头走了。怀?站在窗前，安德烈书房的灯还亮着，好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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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殿之变发生在一个冬夜。白天一切正常，上午例行军议议题是春季边防调度，将领们为一笔粮草的分配争了半个时辰，安德烈拍了桌子定了方案。散会后安德烈和怀?在书房讨论，桌上摊着北境地图，安德烈指着山口说从这条路线行军三天到圣米尔堡外围，怀?说太近了，应该在另一个点加一道防线。安德烈说加防线要人人从哪来，怀?说西境调，西境这两年太平守备军闲着。安德烈看着他说你继续看看完了跟我说，然后走了。怀?一个人对着地图看了很久。
傍晚他去庭院，尤里一个人在练武场练剑，动作很重，收剑时带着风声。卢西安坐在凉亭台阶上翻画册。怀?问你娘睡了，尤里嗯了一声说今天咳得厉害。卢西安抬头问怀?春天能打猎吗，怀?说到时候再说，卢西安说你每次都说到时候再说，怀?说因为每次都还没到。卢西安不满地嘟嘴，尤里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棕发说进去陪我娘，卢西安跑进去了。怀?站在庭院里，外面很安静，雪在下，空气里有松木燃烧的烟味从冬殿的烟囱里飘过来。
很安静。
回到房间点灯读书，窗外有风，雪花打在玻璃上。他要吹灯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很闷，什么东西炸了。他放下灯芯走到窗边，冬殿方向天际被映红了一片，不是日出，子时，是火。
走廊上立刻乱了。侍女尖叫，有人喊叛军，金属碰撞声和靴底踩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拉开门，一个侍卫冲过来满脸是血，喊了声怀?大人叛军从北门打??箭从走廊尽头飞过来正中他后背，他栽倒了，血溅在怀?的靴面上，热的。
怀?拔出剑。走廊尽头出现一队人，黑色铠甲不是皇室制式，面罩压得很低，叛军。他转身往反方向跑，东殿深处，拐角处撞上两个叛军，第一个挥刀他矮身闪过剑刺进对方腰侧，第二个从侧面砍过来他格挡，右手手背一阵剧痛，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血沿着手腕滴下来。他咬牙反手一剑砍在对方手臂上，两人倒了，他的手在抖但没时间管，跑。
埃莉诺的寝殿在最深处，门开着。他冲进去，埃莉诺已经穿好外出服，大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脸色苍白但很平静。尤里站在她身边训练甲没脱剑拔出来了，卢西安缩在角落椅子里，十岁的男孩穿着厚棉衣攥着靠垫边角指节发白。
"怀?。"尤里看见他。
"叛军攻进来了。走。"
"我知道。"尤里握紧剑，"我听到了。"
埃莉诺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怀?叫了声夫人，她说我没事，走了两步第三步腿软了尤里扶住她。她先走到卢西安面前蹲下来。
"卢西安。跟怀?走。听话。"
卢西安看着她眼眶红了。"你呢？"
"我随后就到。"
卢西安不信，十岁了，他看见埃莉诺苍白的脸，看见尤里握紧的剑，看见门口怀?衣服上的血。他张了张嘴，埃莉诺的声音变了，严厉，不容商量："走。"
她站起来转向尤里，说莱文会来接你跟他走。尤里说娘??埃莉诺说你是安德烈的儿子他们要的是你们留下就是靶子。尤里说我不走，埃莉诺说走。她走到尤里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拥抱，是拍，很用力。
"活着。"
尤里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你也是。"
埃莉诺笑了，很淡。然后她看了怀?一眼。"带卢西安走。"
怀?说是。埃莉诺转身走进内室，门关上了。尤里站在原地三息，然后握紧剑说走。
走廊上更乱了，叛军攻进东殿，到处是火光和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和血腥味。怀?和尤里并肩往外冲，卢西安夹在中间，尤里一手持剑一手拽着卢西安的胳膊，男孩腿短跑不快但咬着牙不吭声。一楼大厅三个叛军在搜房间，尤里把卢西安推到石柱后面说蹲下闭眼，卢西安蹲下了抱住膝盖头埋进去。尤里一个眼神，怀?往左他往右??尤里出剑重，第一个叛军还没转身剑已经劈在肩上，第二个扑过来尤里格挡，臂展优势在这一刻显露，他的剑从上方压下来对方挡不住；怀?从侧面解决第三个。尤里回头抱起卢西安，男孩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肩甲里，三人从侧门冲出去。
庭院里到处是人，皇室侍卫和叛军混战，马在嘶鸣，火光映红半边天，地上有血踩上去滑。怀?说从北门走，穿过花园，灌木丛后面窜出两个叛军，尤里把卢西安放下说贴着墙。一个叛军跟尤里对上，刀碰剑火花溅出来，那人力气不小但尤里臂展更长，第二剑就压住了；第二个叛军看见怀?从侧面绕过来转身，剑已经到了，刺中腰侧那人跪下去。尤里抱起卢西安三人往外冲。
北门广场全是人，叛军从三面围上来，皇室侍卫死守不足三十人。莱文在门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看见他们冲过来喊尤里跟我走。尤里把卢西安递给怀?说带他走。怀?接过卢西安，男孩搂住他的脖子手指冰凉。
怀?在人群中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