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投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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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初霁,招客徕肆意煊发着因承接雨露而灼灼抽条的新绿。





谢修在树下站了会儿,目光循着烟柳一层层攀上去,那面有两扇窗开着,他靠想象楼中布局来猜测窗内的人。仆人来告诉他,主人正在楼上。





窗户大开的房中有萦绕不散的香气残留,有别于酒香,是数种时令鲜花夹杂融合所形成。





谢玄一度染上酒瘾,其实也不难戒,是因他年少只能将所有愁闷寄于琼浆玉液,后来就随着长大过分倚靠这种长期的刺激,否则无所适从。





决心戒酒后,仍需要别的东西填补空虚,馥郁的香料他并不喜欢,但正能将他的注意转移,得以暂遣烦恼。当只剩下他一人,这里就充满了浓重得过分的芳香,常人都无法长时间忍受,他则中毒一般仰赖。





谢修拨开重重香雾,谢玄正倚在矮榻上,青丝衾一半盖着他的腿,一半垂在地面像一条宁静长河。谢修进来时不动声色,但谢玄立即坐起身,不说话看着他,似乎等待他开口。





谢修解释说:“这件事旨在针对官家,你管不动,也这和你没关系,别再说这种话,本就与她不清不楚,这会儿怎么能跳出来做那众矢之的?”





谢玄戚然一哂:“你故意的。”





被戳中心事,谢修闭口沉默,看悬在屋上的帷幔轻轻拂过他的脸庞,令他在温柔的幻影中时隐时现。





“算了。”谢玄没时间计较,站起来穿外衣,“我会解决这件事。”





谢修五指如锁紧紧拽住他,他挣了挣,沉声道:“你无权干涉。”





谢修轻蔑一哂,“那他们和你又有什么干系?你以为弘农那几个虾兵蟹将能为你所用,我动动指头他们转头就背叛你。你别忘记,我们荣辱与共。”





两人在目光交汇处交锋,相持不下。谢玄抽开自己的手,淡然说:“杨谙还有用,不能栽在这里。与其阻止我,不如在先头就知会我。”





谢玄挥袖离开了,他走后风中的花香变得越发清丽柔软,引人遐思万千。谢修坐在琳琅满目的鲜花间,一抹关于谢玄的异色填补在本来洁净无尘的片影里。





他不知道人是一直这样,还是陡然生变,或许他该高兴,因为谢玄十分需要他,而他可以选择帮或不帮。不过他或许对此也没有选择。





谢玄近午走的,夜深未归,谢修站在窗前,整座城罩在阴森森的浓雾中,静寂和乳白同样纯粹,他的心沉到水底。





复杂的心情使这趟回家的路途他走得且急且缓,甚至设想到谢玄不知利害地将那狱官的所在交付,下一刻就可能血溅当场。





他心事重重敲开门,下人神色如常,仿佛除习惯他的晚回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值得付诸异样的。他察得堂室无光,便状似随口问伯父是否居寝。下人答说:“陈留侯离开后不久,殿下就歇息了。”





谢修很惊讶:“走了?”





对于他的异样,下人面上泛起情绪的涟漪。府里上下,都是渤海王的眼线。





他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不再多言。灯笼将雾澜微微澹开一层絮边,谢玄没有回玉寒坊,兴许是避开他去了别处,或者回了宅邸。





谢修凭借胡思乱想度过的这一夜中,陈留邸内热火朝天地焚烧着书房的纸稿、书简。谢玄望着墙头的青竹,已然郁郁葱葱地遮蔽着屋墙之间大部分发白的天。





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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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所说地忘记酒坛埋在第几棵竹下,不过雪水化去后,曾经动土的地方还寸草不生,实在不需要她也可以寻到。
  

  

  
但他并没有在定好的年份挖出来,而是希望这瓮酒能做唯一的留存,给他以一种他们停歇其中的时光正在原本的路径随酒液缓缓沉澈出香气,在未来某时刻打开浅尝,可供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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