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龙城折剑,逢雪生春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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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连连应是。然而赵宣却话里有话:“将军自从姑射山回来,真是大有改观呐。”杨谙阴晴不明地望向他,赵嘉忙回寰:“将军姑射大胜而归,自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不动声色踩了一脚。
赵宣连日做着受沈?青睐的春秋大梦,这会儿吃了痛,才记起自己该收敛些,于是勉强陪之一笑。
赵嘉巴不得赶走他,他还没撤退,杨谙眼尖留意到他被绷带缠缚的左手,“手怎么了?”
赵宣把手往身后一缩,眼珠打转,支吾了一下:“遭、遭热水烫伤了。”
赵嘉古怪地睨了他一眼,眉头一紧,“啊,是,这小子总是毛毛躁躁不让省心。”
杨谙眯了眯眼:“烫伤需要这么厚重的包扎?”
赵嘉宽厚地笑道:“伤得太重,不能碰水。”
杨谙问:“让军医给你瞧过没?”
赵嘉道:“多谢将军,已上了药膏,不必再叨扰军医了。”
杨谙若有所思,但并不多说,只循例检查过名簿,就走了。
最近几日,大家忙得脚下生烟,心里也都不好过。
平阳难民已逾万,蒲子的汉俘共计十四万,除去冻死、走失、回家近半,北屈滞留了五万人,那么平阳来日至少还要接数万人。
按照城中现有储备,难民只能领走够喘气的食物,去抵抗远未休止的数九寒冬。
难民不准入城,哀怜乞食的人聚集在城关,被士兵辱骂也不敢还嘴,挥来赶去,忙忙碌碌,颗粒无收。
再狼狈可怜的,杨谙已见怪不怪,都是漠不关心。一旦共了情,难受的只有自己。
但今日不知怎么,他总是在那群人里想起折柳。
他对她的山洞记忆犹深,穷酸又寒苦,腐朽的动物与植物被她拾遗回来,做成一件件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物事。
不对,怎么又想起她?
杨谙步子快了起来,仿佛这样可以把旁的甩在身后。想起折柳时,他很容易分心,这在当下不是个好主意。
赵嘉见他走了,脸才挂下来,盯着弟弟:“你昨晚不说是被砸伤的吗?”
赵宣好整以暇:“是砸伤,我这么说,是因杨谙心思重,叫他知道了,一准怀疑是我给城门动了手脚。”
赵嘉沉默了一会儿:“你怎知道城门是被动手脚了?”
赵宣动作一顿,低眼微量,旋即如常一般回了个阳光的笑:“我猜而已,哥,你不至于怀疑我吧?”
此时公衙后院,留给折柳的只有一间空屋,一床枕衾。
明明理亏答应了他,结果他前脚才走,那个下人后脚就一声不吭在外闩了门,依旧没好脸色,任凭她怎么说都不开。
她只好躺下补觉,腿疼得厉害,便抬高搁到枕头上了,阖上眼眯了会儿,竟真缓解不少,睡了过去。
睡得是断断续续,如夏天偶尔所见的飞星,总在星星划到天边时消失不见时,梦就散了。
她梦到德来,又梦到祖父,还有阿母。
时而是祖父死去前一晚,希望她能替自己去阿父与阿母的帐子,取那顶羊绒毡帽,他冷得发抖,睡不好觉。她却嫌麻烦,只答应祖父明天再给他取。
时而是德来筋骨尽碎,奄奄一息了,在雪虐风饕里,老眼昏花地投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