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醒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刀锋擦着她的耳畔扫过,她侧身,一掌拍在白面具手腕上。白面具手腕一翻,黑刀横削。钟则安身子一矮,手从下往上打向他的肘关节。白面具后退,抬腿踢向她的胸口。两人在这间堆满旧物的废弃房间里,打得木屑横飞、玻璃碎裂。
  

  

  
白面具的刀法极快,身法也很灵活,几乎能和练了银墨过脉的钟则安打个平手。更麻烦的是,那些暗红色的雾气还在持续往外渗。钟则安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惊叫声,有熬夜的学生撞上了雾气,直接昏睡过去。
  

  

  
“你现在要怎么办?”白面具一刀扫过来,被钟则安以臂挡住,金铁之声炸响。他笑着,“再和我打下去,这栋楼就要变成他们的‘噩梦食堂’了。”
  

  

  
钟则安猛一使劲,把他逼退,自己也往门口一滚。她喘着气,盯着白面具。
  

  

  
“你说这些雾气是梦饵。”她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它们会为什么东西做嫁衣?”
  

  

  
白面具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这座学校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同类。”
  

  

  
话音未落,天花板突然一震。
  

  

  
所有暗红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调转方向,不再往窗外涌,而是疯狂地朝同一方向汇聚。白面具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银发少年站在走廊里。灰色卫衣,银白色的头发在暗红色的雾气中格外醒目。他往前走了一步,雾就退一步。那些雾在怕他。
  

  

  
“你是谁?”白面具握刀的手紧了。
  

  

  
年没有回答。他看向钟则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怎么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能再坚持一会儿。”
  

  

  
“别废话,你迟到了。”钟则安说。
  

  

  
“去买了杯咖啡。”年举起手里的罐子,冲她晃了晃,“要不要?还是热的。”
  

  

  
白面具怒吼一声,挥刀朝他冲了过去。
  

  

  
年没有躲。他只是睁开眼,看了白面具一眼。
  

  

  
“吵死了。”
  

  

  
一条完全由暗红色雾气凝结成的巨尾从他身后扫出,像一道鞭子抽在白面具腰上。白面具整个人砸穿了三扇窗户,从五楼摔了下去。夜风从破洞灌进来,把满屋子的碎纸吹得像下了一场雪。
  

  

  
钟则安站在门口,银纹在疯狂跳动。她看着年的背影。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暗红色的雾气像被龙卷风抽离的地面,疯狂地旋转、升腾,然后一股脑地灌进他的嘴里。图书馆五楼的走廊被照成了一种奇异的银红色,像两个世界在争夺同一具身体。
  

  

  
年转过身来。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的雾气。他的眼睛红得发光,像两粒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火星。他看着钟则安,表情有点难过。
  

  

  
“其实我不太想吃。”他说,声音有点含糊,“这些东西太难吃了。全是焦虑,压力,找不到出路的委屈。真正的噩梦,一个都没有。太甜了。”
  

  

  
钟则安靠在门框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但声音很稳:“吃完了?”
  

  

  
“吃完了。”年擦了擦嘴,朝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谢谢款待。”
  

  

  
......
  

  

  
白面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发现自己被挂在操场边的旗杆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三根黑色的钉子被插在旗杆底座,像三炷倒插的香。那是他的本命法器。现在全废了。
  

  

  
他浑身发抖。疼得厉害,但真正让他抖的是恐惧。
  

  

  
他想到自己接任务时,三席陈重只说了一句话:“你去学校放梦饵。别的事不用管。”他当时以为那是信任。现在他懂了。陈重早知道年在那里。派他来,就是让他用命去试年的反应。他连棋子都算不上,他是一块被扔进池塘的石头。
  

  

  
“年……”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像从地底爬出来的老鼠。
  

  

  
而在图书馆顶楼。钟则安和年并排坐着,两人的腿都挂在屋檐外。夜风很大,把他们的头发都吹乱了。
  

  

  
“所以,你没有咬我。”钟则安说。
  

  

  
“我为什么要咬你?”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小说里都这么写。上古凶兽一醒,先咬女主一口。”
  

  

  
年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个人,白天装得那么冷静,现在怎么这么好笑。”
  

  

  
“我认真的。”钟则安说,“我们得补签很多协议。”
  

  

  
年敛了笑,转头看向她。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很浅的琥珀色,像清晨第一层薄冰。
  

  

  
“签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像承财神那样的残神,你会不会也为我拼命?”
  

  

  
钟则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的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会。”她说。
  

  

  
年愣了一下。
  

  

  
“我会在你变成那样之前,把你打醒。”钟则安转头看他,眼睛很亮,“你是我继承清单上最麻烦的一项。我不允许你出问题。”
  

  

  
年看着她,慢慢地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好。那说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天边已经大亮,图书馆楼下,早起的鸟在叫。远处,食堂的灯亮了起来,师傅们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签约之后,我还能继续念书吗?”年突然问。
  

  

  
“可以。”钟则安说,“但你必须补考。”
  

  

  
“补考什么?”
  

  

  
“模拟法庭。你竟然在课堂上问‘被告不是人怎么办’。”
  

  

  
年笑了,笑得像把清晨的阳光都笑亮了:“好。我补考。不过我要跟你一组。”
  

  

  
钟则安侧过头看他。少年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干净又无赖的笑。
  

  

  
“再说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先回局里。霉神见到你,估计会吓个半死。”
  

  

  
年跟着站起来:“赵公明见了我,会更麻烦。”
  

  

  
“那也没办法。”钟则安说,“走。”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年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叫住她。
  

  

  
“钟则安。”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年说,“放我出来。”
  

  

  
钟则安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少废话。回去把协议签了。”
  

  

  
年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橙红色的光落在钟则安的肩膀上,也落在年的银发上。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从图书馆顶楼一直铺到了青石巷的尽头。
  

  

  
......
  

  

  
管理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