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香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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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由冯母做东请裴元郊吃饭,在长安这些年他帮衬颇多。





看着面前的一家,裴元郊恍惚又想起从前。





他被湍急的水流冲到下游,是力健的冯母将他捞上来,又是冯父一路背他才躲过兵乱。煊之和润娘那时还是两个半大孩子,如今已结为夫妻,能撑起这个小家。





老兄若知道,也该安息了。





可惜因为东阳郡主那疯妇,他们一家又不得不舍弃所有,离开生活四年的长安。





灌一口酒,他道:“润娘的辞呈我已交给上官,至于县廨的批文料想明日也能下来。此去扬州,山高路远,再见面不知何夕,万望保重。”





冯伦举杯,心中有憾,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郑菩提亦苦闷,跟着痛饮数杯。裴元郊乃性情中人,三人如此,竟喝了几壶。





冯母咳疾稍好,为诸人添酒夹菜,一顿宴席吃到最后竟沉闷非常。饭毕,裴元郊派车送冯母归家。至于小夫妻还要挑选明日送给崔寂的礼品,在酒楼门前与裴元郊拜别。





二人走在西市,往日过来少不得去阿家的食肆帮忙。如今再来,却饱含将离的淡淡愁绪。





她不知贵人喜好,寻常衣料玉器也难入他眼,思来想去,除了固定的礼品,不如再送贵人一些助眠的药囊。就按阿公从前的药方,加以她与阿家添置的药材,当是有用的。





与冯伦在市集挑选良久,郑菩提准备归家了。





“日后我们在扬州安定下来,我想去寺里为贵人祈愿,盼望他一生平顺,得偿所愿。”





冯伦颔首:“届时我陪你同去。至于此刻……”





“此刻?”她笑问,靠近他,“怎么啦?”





点了点她醉红的面颊,他指向不远处一座布庄,“将要远行,娘子为何不裁剪身新衣?”





她摇头:“很贵的。若想明日送来,少不得添钱赶工,还要量身,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去。”





他知她喜欢这家布庄的衣料,从前是舍不得,如今将离长安,难道连一身衣裳都不给润娘买?牵她走进店铺,倒是有几身已裁好的。郑菩提不欲耗费时间与银钱,于是取过几套,与冯伦钻进单独的小隔间。





背对冯伦将衣裳都挂在衣架上,她按自己的身量选中一套。转过身正欲问,他猝然靠近,将她压在木壁上。





咚??





单薄的木板并不隔音,一墙之隔,叫巷外的人将一切听得清楚。





“润娘。”声音饱含爱欲。





崔寂站在狭窄的巷道中,四下无人,唯余外街的喧闹声。





原来她的小字,唤作润娘。





她当真以为自己口中的贵人是什么良善之辈?





正人君子又怎会在此处听人家夫妻亲密幽会,怎会一路尾随,一日内将她家的过往查清楚,觊觎别人的娘子以至夜不能寐。





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





既然她盼望他一生平顺,他就永远做她心中温善端谨的贵人。





忽听里头一声低喃。





与人宴饮时不是没听过这种声音,夫妻独处试衣还能做什么。





郑菩提被冯伦揽住腰,柔软与他的胸膛紧紧触碰,彼此喷出的酒气交缠,熏得人愈发暖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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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糊问:“怎么?”
  

  

  
低头啜住她的唇瓣,他的吻愈发痴醉缠绵,唤她:“润娘,润娘。”若不是他招惹是非,她此番立下大功,本该有机会升入正官,都怪他,怪他无用!
  

  

  
被吻得呼吸不畅,她呜了一声,张唇承受他满腔的无奈。饮过酒,人也变得大胆放肆。搂住他回吻,她忽然唤:“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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