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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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前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若留下也绝不能以人质的低劣地位。他需要一个尊贵的身份,还要得到爵位、官位,他要接触盛国高官,学习盛国语言,打入贵族圈,竭尽一切为母国谋求利益。
  

  

  
求娶贵女带来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然通过他的谋划,一切就不同了。
  

  

  
他要更改条件,重新谈判!
  

  

  
王子兴冲冲仰头,还未说出口,郑菩提再度道:“虎符仍在罗丝国,你们原本打算在贵主进入罗丝才献出,是也不是?”
  

  

  
“彼此彼此。”王子抱臂,“不得到盛主的承诺,我们怎敢轻易将虎符带入盛国境内?”
  

  

  
忽听郑菩提冷笑,一改先前恭敬态度:“原来是准备‘空手套白狼’,上门索要钱粮。”
  

  

  
“我代表的是罗丝,你怎敢如此羞辱我?”听完翻译,王子恼怒地面向崔寂,“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崔寂也篾笑:“若无虎符在此,凭王子的身份我只能向圣人说情,给你一个西市令的职位。”
  

  

  
可恨!可恨!可恨啊!
  

  

  
王子怒不可遏,竟将他当作乞讨的打发,看来他们当真不在意己国的声望。
  

  

  
扫一眼愤怒的使团诸人,郑菩提凉凉道:“眼下安西军就在两国边界,王子大可传信叫你的王兄将消息宣扬的满天飞。你还不知道?昨夜西国使臣已与上官谈妥,只要有一丝关于虎符的消息泄露,你即刻会被运去边境,即便他再想舍弃你也迟了。罗丝的土地,盛与西国各一半。”
  

  

  
说罢,又瞥一眼崔寂面色。
  

  

  
“你敢扣押我?”
  

  

  
“正是!”
  

  

  
她高高仰起脸。
  

  

  
崔寂失笑,竟敢“狐假虎威”,谎称安西军已屯驻在边境,又说盛要联合西国踏平罗丝,着实胆大包天。
  

  

  
将二人“眉来眼去”的举动看在眼中,王子更确信这个女人的底气完全来自身后的武威侯,他们在一起鄙夷他。
  

  

  
他的母国弱小,所求不过安身立命,闭死深邃的眼睛,一时间进退两难。
  

  

  
“为了自己,活下去。”
  

  

  
恍惚听到一句西国语,竟是近在咫尺这个女人说的。王子久久地沉默,半晌,陡然抽出腰间弯刀,割开身后一人的脖子。
  

  

  
血管裂断,血水滚动。
  

  

  
状如瀑,也射在郑菩提面上。
  

  

  
后退半步,手臂被人猛地拉拽。她回首,是卢上官。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凌乱,猩红,割裂。
  

  

  
十几刀疯狂砍落,王子已杀死使团中数人,他抹开满脸血浆,对通事道:“不服的都已经解决,剩下的……我舍不得,他们对我还是忠诚的。告诉你的主人,这就是投名状。”
  

  

  
既然注定要有一个结果,他愿意送归虎符,为国筹谋,也护住自己的性命。
  

  

  
仅剩的奸细在绝望中用罗丝语说:“你竟敢答应盛人的要求!这是叛国!”
  

  

  
王子怆然反驳:“他希望我死在外面,以此为筹码索求更多,更怕我借势重回罗丝,不然为何派你来监视我?”
  

  

  
眼看王子持刀杀来,奸细知今日不能活,倏然扭断手臂挣脱,夺了刀朝崔寂袭去。
  

  

  
愚蠢的王子啊,这狡诈的盛国人才最该死!即便战死,他也要带走一名高官。
  

  

  
眼看其人悍勇无比,撞开王子犹如猛虎扑杀,郑菩提大惊,下意识拔出通事腰间的剑格挡。虎口震麻,那人血目转移,盯上了她。
  

  

  
倘若能绑架这名女官,或许还有脱身的机会,逃回去禀告国主。
  

  

  
郑菩提手腕被握住往后一甩,崔寂亲身上阵,掐住其人脖子连步抵前,一掌打入天灵盖。
  

  

  
头骨震裂,脑浆红红白白流了满地。
  

  

  
立时将所有人震住。
  

  

  
方才还大杀四方的王子吓得倒坐在地。
  

  

  
回首环顾诸人,崔寂面色如常,满意允诺:“我会向圣人奏请册封王子为郡王。有你在,罗丝臣民会无忧的。”
  

  

  
王子麻木回应:“我也会传信,请国主将虎符从宫内运出。”
  

  

  
郑菩提也被惊得恍惚片刻,眼见事情已经了结,她急着回去,请求:“上官可否允我先行回城?”
  

  

  
料想她忧心家眷,崔寂道:“正好。我也要面见圣人,郑令史一同坐车吧。”
  

  

  
忧心冯伦的情况,她感激行礼。
  

  

  
料理好一切,二人上车,崔寂居中,她侧坐。
  

  

  
撩起车帘看愈来愈远的院舍,心绪稍宁。察觉到从旁投来的视线,她后知后觉问,“上官早计划好了?”
  

  

  
他点头。
  

  

  
上官竟将这样的立功机会送了她。
  

  

  
想到方才的举动,她分外难为情,“下官愚蠢,险些拖了后腿,忘记上官武艺精湛。”
  

  

  
崔寂眸光深邃,瞧她局促地握紧双拳,脸蛋儿熟得像水盈盈的桃子,面色平静:“郑令史无需妄自菲薄。不过,你为何会冲出去?”
  

  

  
她尴尬强笑:“不知上官是否记得马球场上的随手搭救。上官信任我,还将两国外交给我,你是我的贵人。我,下意识就……”声音越来越低,“下官平日真不是个呆笨的。”
  

  

  
又苦中作乐地想,反正要辞官了,上官的印象,那些政绩似乎也不再重要。
  

  

  
他的一念之间,是她永不该遗忘的救命之恩。
  

  

  
崔寂敛回视线。
  

  

  
本想问她为何会得罪惜惜,又忍住,还是回去问妹妹吧。
  

  

  
“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西国语吗?意思是说‘为了自己也要活下去’,下官的舅舅会一些西国语,罗丝毗邻西国,料想王子也懂。没有谁不想活,我便想激他一激。”
  

  

  
“即便贵为王室,也有不如意之事。”他默念,“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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