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的得寸进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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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他面色如常看着言淞疑惑地四下搜寻,问道:“怎么了言兄?”
言淞:“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季沐风笑道:“许是听错了吧,这里就你我二人,何来的别人。”
赵舒行坐在黑乎乎的香囊里心说真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言淞的脚步声远去,禁制一松,她就迫不及待探出脑袋眯起眼睛盯着季沐风看,企图找出一丝类似于羞赧的痕迹。
但是没有!季大人永远都是那个端方持重、稳如泰山的季大人,就像带了一张完美的假面具。
季沐风微微侧头,冰冷的视线甩了过来:“怎么?”
赵舒行:“你刚刚撒谎!有辱你君子威名。”
季沐风:“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了?”
赵舒行哑然,好像确实没有:“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季沐风冷笑一声:“那应当如何?放任你去纠缠他,给他本来就备尝艰苦的生活再平添一层苦恼?赵舒行你别忘了,他未婚妻,还、没、死、呢!”
他语气平静却又言辞犀利,尤其是最后几个字,饱含嘲讽。
赵舒行听着这道指控,有一瞬间的愕然,也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同情言淞,若要再问还有什么情愫,应该是敬佩吧。
在她眼里的言淞,就好似贫瘠荒漠里孤苦无依的野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想去呵护,纯粹的以朋友的立场。
但是显然在季沐风心中自己滥情无度的形象深入人心。她缩在香囊里,双手抱胸,在黑暗中罕见地起了要自省的心思。
少顷,她挺直脊背,豁然开朗,杂乱的想法最终拧成一个:
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怎么了?
我不就是想让天下好男儿都有一个避风港么。我有什么错?
她双手交叠于脑后,靠上香囊,翘着二郎腿,语气欢快地自言自语:“言公子心思凝重,长此以往,恐怕郁结于心,于身体百害而无一利。须得想个法子助他度过此??啊!”
背后突遭劲力袭击,她直挺挺地以面朝下扑倒在香囊底部。
***
县衙的工作繁杂而琐碎,西街李家鸡啄烂王家菜畦,带了鸡毛菜叶告状;小孩放牛踩坏别家青苗,放牛娃家里不愿赔偿,告上公堂;寡妇想改嫁,族里长辈阻拦,妇人来县衙求做主;甚至还有在公堂上吵着吵着妇人忽然直愣愣地看着季大人,问他可曾定亲,信誓旦旦要为他做媒的……
青天大老爷统统都得管。
一天下来,季沐风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带着一身疲惫下值回到书房,耳边的喧杂仍带着余音。他施了个清心咒,手按上眉心反复揉捏,正想沏茶,手背传来一股温热,转头便见那小小的人双手举高,头顶一口“大缸”冲他讨好地笑。
热气和茶香不断地从那口“大缸”溢出,她顶着跟她身子一般大的“缸”显得游刃有余,还有余力撒开一只手拍拍季沐风的手背:“季大人喝茶。”
季沐风平静地接受了那一杯馨香,想着她是在何种情况下泡下那壶茶,又是如何扛着茶壶倒茶,霎时遍体舒爽起来。
这时,赵舒行已经爬上了他头顶,敲敲打打地卖力按摩。
季沐风:“为何如此殷勤?”
赵舒行:“季大人太辛苦了,为大人效劳是我等草民应尽的本分。”说着又蹦到桌上以力拔山兮之气势扛起了茶壶。
这边是无论处于多狼狈的情况下依然风度颇佳没有一丝狼狈的季沐风;而另一边的许回则显然窘迫得多。
只见他自从进屋后就把自己往太师椅里一扔,四肢一摊,头往椅背一挂,束发凌乱,下巴处还有几处指甲印,两眼无光地盯着房梁,看上去已经只剩下空壳子。
赵舒行笑道:“怎么了许小爷,被谁折磨成这样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报仇?”
许回盯着房梁的眼睛没有半点波澜,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好半晌才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别提了,我今天抓了二十只鸡,赶了两头牛,抓了偷东西的小贼,还去拉架了……我第一次知道女人打架原来这么恐怖,那头发都快薅秃了??”
他猛地坐起身,缓慢僵硬地一寸寸转头:“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