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兄妹一(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是夜。
一双眸子盯着床上的淡青色的纱帐,漆黑的瞳孔逐渐失焦,口中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耳边传来焦急的哭声:“小姐,你坚持一下,大夫马上就来了。”
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俨然一副将死之兆,她觉得眼皮很重,刚才还清晰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她怎么没早日发觉,这帐子在夜里竟和那披麻戴孝的白色差不多,一晃眼就看岔了去,“真是……不吉利……”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把最后一口生气吐了出来,随着桌上的烛芯爆亮,眼前清晰了一瞬,但很快就变得愈来愈黑,随即,意识也彻底消失了。
漆黑的庭院中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小丫鬟步履匆匆,嘴里小声念叨着,“大夫,白日里您来瞧过的呀,说我们二小姐只是落水受惊,静养就好,这怎的晚上又发起高热来。”
那中年男子背着药箱,脚步也快了起来,“哎呦,现在也刚入冬,连雪也没下过一场,您家二小姐不过片刻便上了岸送回府,驱寒汤药也第一时间服用了,就算是受惊发热,也断不会昏厥,怕是身子底本来就薄弱,待我再诊一下脉。”
“您可要看仔细了。”那领头的小丫鬟眉头微蹙,“我们主母说了,二小姐落水本就失了脸面,所幸是立刻被仆从所救,看到的人不多,但这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传开了去,少不得被人笑话多时。”
“好好好……”大夫紧跟上,进了房间。
声音渐渐低去,院落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余庭中已凋零许久的枯树兀自矗立,呆呆的望着满园漆黑。
前厅。
正中央的梨木方椅上坐着一位老妇,低梳着卧髻,揉着眉心道:“老大媳妇,二小姐如何了?”
侧坐在旁的妇人身体向前微倾,恭敬的答道:“已请大夫过来了,按说当是无碍。”
“老四家的这个本来亲事就不易,难得借着这次将军府设宴机会找各家相看一下,不成倒也罢了,怎得人刚进府就跌进水里。”温老太太语气责备,“你是个稳重的,以往带着几个姑娘出门都是万事小心,还好今日未惊动太多人,不然这温家的脸面该往哪里放,其他几个姐儿还怎么说亲。”
“母亲,今日人多,也没看清个所以,许是予棠自己不当心踩空了,失了礼数。”中年妇人面色也有些难看,她似是怕老太太误会,又补了句,“您知道的,二小姐的亲事我一向放在心上,小叔不在京中,她又没亲生母亲照拂,着实是可怜,我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的,只不过这几年她在玉真观修行,在家的日子不多,我正和三姑娘叮嘱好好照顾她二姐,莫要失了礼数,就出了这当岔子。”
温老太太叹了口气,“罢了,再过些时日,等二小姐痊愈,你再找几家相看相看,等老四归京述职时,趁早把她的婚事定下来,过年就十八了,可再拖不得了。”
她似是又想到什么,“实在不行,你们佟家有无合适的表亲,虽是门楣稍低,至少背靠你们佟家,倒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听到温老太太打上了自家的主意,佟氏面色不显,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母亲说的是。”
倒不是她嫌弃温家,温家老爷子去世前任礼部尚书,几个儿子也有出息,她嫁给温家嫡长子温崇岳时他刚入仕,在温老爷子的筹谋下倒也算子承父业,温老爷子去世后迁升礼部侍郎。
温家二房和三房是姨娘所出,也还算本分,现在经温崇岳引荐,老二温怀亭任礼部员外,老三温池墨则帮着温家上下打点,做点皇家生意。温予棠的父亲温临渊是温家唯一的武将,被圣上亲封怀化将军。
这样的家世配她佟家的不成器的表亲,也是绰绰有余,但坏就坏在她本人身上。
当年温家四郎十六岁时远赴凉州任凉州主事,虽是文职,倒也年少有为,前途一片大好。
温家老太太是日夜祷告,生怕时局动荡,让她失了心爱的小儿子。头一年倒还安稳,谁料天不遂人愿,第三年冬凉州便起战事,这年春日闹蝗灾,夏日遭水患,收成时八月霜冻,九月飞雪下了半月,终是颗粒无收。
硕金不似我朝疆土辽阔,民富国强,为过寒冬,甚至深入凉州腹地抢夺粮草,冲突愈演愈烈,竟是开战了。
温临渊就是这时候失去了联络,直至次年春,温老爷子收到了他的家书,硕金突袭凉州时,身为凉州主事的温临渊正在营中清点粮草,他遇袭昏迷,所幸祖宗保佑,三个月后醒了过来。
按理说受了如此重伤,当回京另择官位的,温老爷子更是上下打点,多番筹谋,却只换来了温临渊的两个字。
“不回。”
父子俩就此犟上了,谁料温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最后还是温崇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书,将已及弱冠的温临渊叫了回来,更是想趁此机会将他的婚事定下来,给病入膏肓的温老爷子冲冲喜。
就是这次,温临渊带回来了一个女童。
谁能想到从小就不近女色的温临渊,竟在刚到凉州的时就与人私定终身,如今竟带回来已经三岁的温予棠。
温家阖府震惊,但温临渊对那女子的家世缄口不提,温老爷子被气得病情更是雪上加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