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终不似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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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没有半点动静。
反倒是传旨的内侍一脸圆滑的笑道:“陛下感染时疾,所以才不便叫大人上前面圣,请大人切勿见怪。”
虞秧没有看那内侍,继续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台。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早已想好了说辞,所有细节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虞秧没有再想下去,正如她也没有打算细想这位新帝对她的用意为何。
太花精力了。
她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所以她也就拍拍屁股走了,只剩那道阴恻恻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黏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谢临渊在帝座上往后一靠,长长的羽睫垂下,盖住眸中阴霾。他斜斜靠坐着一动不动的,殿中也没有人猜得透他们的主上在想些什么,过了不知多久,才慵懒地挥一挥手,让内侍来给他换下一身孔雀开屏却无人在意的帝王冕服。
……
外面下起了毛毛雪来,虞秧婉拒了送她回府的马车,只接了内侍递过来的油纸伞撑在头上,缓缓步上回家的路。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这雪也好像下得久了些;虞秧记得景泰八年的春天来得早也去得快,六月未到就已经开始下着连绵大雨。
从宫里回家的这条路,她恍惚由景泰八年一路走到了天顺元年。
宽大的油纸伞挡住了头上风雪,虞秧看着伞外一片也没有沾到身上的飘雪,这才发现原来这把伞给一个人用是那么的绰绰有余。
原来以前总觉得这把伞不够大,都只是因为伞下站了两个人。
虞秧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不期然停在了一间平平无奇的饼铺门外。
她认得这间饼铺,最后一次和谢嘉言走在街上的时候,他在这间毫不起眼的铺子前面停了下来,进去给她买了一包核桃酥。她神差鬼使地走进铺子,站在柜台后的不是那位天塌下来还在埋头数钱的老东主,而是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干净利落的短衣,袖子高高卷起,露出和那张娃娃脸截然相反的精壮臂膀,却不但没有一丝违和的感觉,反而平添一种带着反差感的吸引力。
见有客人进来,男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直直地与她对视:“客官要些什么?”
“一包核桃酥。”虞秧想也没想便说。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这间铺子……是不是换了东主?”
“一包核桃酥。”男人朝后堂的方向喊了一句,转头对着她咧嘴一笑:“客官可是外地人?这间铺子一直是我家开的,我以前是在后堂工作,家父这几年身子不好,我才出来替他顶了掌柜的位置。”
虞秧飞快地“哦”了一声,心却早已不在自己问的问题上。她定定地盯着男人的脸,看得有些出神。
那张脸其实也说不上是丰神俊朗,但是吸引得她移不开眼睛的,却是嘴角那颗浅浅的小梨涡。
只看嘴角的话,实在像极了他。
虞秧怔怔地看着他,直到男人把油纸包交到她的手里,她才恍然回神,掏出一串铜钱放在他向上打开的手心。“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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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客官。”男人甜甜地笑,嘴角梨涡凹得更深。“喜欢的话请多多帮衬!”
虞秧心神一荡,一个突兀的问题直接冲口而出:“你知道仁献太子吗?”
男人一愣,然后笑眯眯地道:“当然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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