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世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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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技?逝火。”
  

  

  
剑风卷火。
  

  

  
检察官举刀去挡,只一下,整个人被推得朝后滑去。他咬着牙,把刀插进地里,才没摔出去。
  

  

  
“不错。”他说,“再来。”
  

  

  
“元技?万华中庭!”
  

  

  
他抬起手。
  

  

  
天空瞬间多了一圈极亮的岩影。不是流星。是几十块极大极大的岩石,从半空中落下来。像把一整座旧山的碎块全召到了这里。
  

  

  
可它们还没碰到潇静,就全化成了灰。
  

  

  
不是灰。
  

  

  
是粉。
  

  

  
比雪还细。
  

  

  
潇静没回头。
  

  

  
“谁准你用石头了?”萨麦尔说。
  

  

  
她仍靠在后头。眼睛已经成了金色。不是以前那种极淡极暗的金。是极亮极烫的金。像有人从她瞳孔最深处点起一座火山。
  

  

  
“我……我的元技……”检察官满头是汗。
  

  

  
他拼命运气,手都在抖。可那些岩不再听他的。不是被压制。是被“拿走了”。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被更高一级的主人收回了。
  

  

  
“还要打吗?”潇静说。
  

  

  
“不,不打了。”检察官说。
  

  

  
“让我们过去。”潇静说。
  

  

  
“我让你们过去。”检察官喘着气,“可你们得记着,不是我想拦你们。是上头的意思。”
  

  

  
“谁?”潇静说。
  

  

  
“我不能说。”检察官低声说,“我还要吃饭。”
  

  

  
“行。”潇静说。
  

  

  
她收了剑,朝门里走。
  

  

  
“你们越往里,见到的就越多。”检察官在后面说。
  

  

  
“有些事,你们别问。问了,就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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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城区和外面不一样。
  

  

  
路更干净。楼更高。连空气都像被筛过,少了那些旧石味,多了点极淡极淡的花香。街边种着矮树。树是活的。绿得不真实。像有人每天都用元技给它们擦一遍。
  

  

  
“我不喜欢这里。”赫默说。
  

  

  
“太安静了。”萨麦尔说,“像每棵树都在听你说话。”
  

  

  
“越漂亮的地方,越会吃人。”阿丽娜说,“这种城,我见多了。”
  

  

  
“可它至少比下面亮。”潇静说。
  

  

  
“亮不代表有光。”阿丽娜说。
  

  

  
肖杰领着他们拐进一条旧街。
  

  

  
街很短。像从第二城区的地图里漏出来的一小块。楼不高,颜色发灰。有些窗已经破了。墙面上爬着几根旧藤。走到尽头,是一栋极老极老的大屋。门是木的。锁早就没了。门前地上有几道极浅极暗的纹路。
  

  

  
肖杰蹲下去,摸了摸其中一道。
  

  

  
那纹路亮了。
  

  

  
门自己开了。
  

  

  
“进来吧。”肖杰说。
  

  

  
屋里很黑。
  

  

  
空气里有种旧书与冷灰混在一起的味道。墙上挂着一排旧画。画里都是人。一个比一个年长。他们穿着旧式长衣,有的拿书,有的拿杖,有的只是站着,像在等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壁炉早灭了。
  

  

  
一个男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很高。比肖杰还高。脸极瘦,眼窝深。像已经把身体里最后一点热闹都拿出去换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肖杰。”他说。
  

  

  
“我还以为,家里不会再有客人了。”
  

  

  
“堂哥。”肖杰说。
  

  

  
“你回来了。”男人说,“还带了人。”
  

  

  
“他们不是普通人。”肖杰说。
  

  

  
“我知道。”男人说,“普通人不会把你带到我这里。”
  

  

  
他看向潇静。
  

  

  
“你们想见阿撒兹勒,对不对?”
  

  

  
“你连这都知道。”潇静说。
  

  

  
“肖杰和我说了一些。”男人说,“我不只知道。我还知道,她现在就在断罪塔上等你们。她什么都知道。从你们进入玻利瓦尔开始,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看。”
  

  

  
“所以我们在明处。”潇静说。
  

  

  
“你们从来不在暗处。”男人说,“只是她太懒。不想自己下来。”
  

  

  
“你是谁?”潇静说。
  

  

  
“我叫肖逝。”男人说,“肖杰的堂哥。也是这个家族,最后两个还活着的人之一。”
  

  

  
“你们家族,和撒旦有仇?”潇静说。
  

  

  
“是。”肖逝说。
  

  

  
“几代人了。”他说,“每一代都有人死在去皇宫的路上。我们离他最近的一次,是有人杀到了皇宫外面。可也只是到外面。”
  

  

  
“然后呢?”潇静说。
  

  

  
“然后,撒旦降下了灾。”肖逝说,“族里死了大半。活下来的,改名换姓,躲到别的城。我们这一支,只剩下我和他。”
  

  

  
他看向肖杰。
  

  

  
“我们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的。”
  

  

  
“是为了把那条路再往前走一步。”
  

  

  
“可路太长了。”他说,“长到我们这一代,已经连门都摸不到。”
  

  

  
他走到一面旧墙前,轻轻拍了一下。
  

  

  
墙后露出一张极旧的地图。
  

  

  
“第三城区。”他指着地图,“肖恩大叔。他是我们族里最后还藏着地下图纸的人。你们要穿过地下,才能找到去断罪塔的路。阿撒兹勒不会在正门见你们。她只会等你们自己爬上去。”
  

  

  
“谢谢。”潇静说。
  

  

  
“别谢。”肖逝说,“我们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家族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如果你们真能杀了撒旦,那所有死在路上的人,就都算没有白死。”
  

  

  
“我们不是为了杀他。”潇静说。
  

  

  
“我知道。”肖逝说,“你们是为了救人。可最后你们会明白。想从这座城最深的地方把人带出来,不斩了某些东西,根本做不到。”
  

  

  
他没再说。
  

  

  
只是把那张地图扯下来,塞到肖杰手里。
  

  

  
“带他们走。”他说。
  

  

  
“那你呢?”肖杰说。
  

  

  
“我走不了了。”肖逝说。
  

  

  
“我这具身体,早就不是能逃命的样子了。我留在这里,还能多拖他们一下。”
  

  

  
“哥。”肖杰说。
  

  

  
“别叫我。”肖逝说,“你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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